“怎麼,有問題?”
龐保都挑眉問了句,接著一臉正色,語重心長道:“老弟啊,你猶豫什麼?”
“旁人以為你隕落,但姜族手裡有魂牌啊,時間一長便可能發現魂牌是假的!”
“到時候一切枉然!事先不就是這麼計劃的麼,你留著他作甚?”
那晚他制住楊山河之後,便打算過個一兩天直接殺了,結果鍾延卻提醒說暫時別動手。
剛剛聽到對方說‘有人補了破綻’,龐保都便心知應該是鍾府的某個妻妾,多半是姜淮青。
更讓他無語的是,意識到眼前的鐘老弟怕是動了真感情,如此緊要的事居然猶豫。
頓了下。
龐保都灌了口茶,盯著道:“賢弟,男女之情我不懂,就說姜淮青,放到別處是一方絕頂大能。”
“但在姜族,她只是個晚輩,還有許多煉虛老祖制約她,即便她向著你,姜族呢?”
“若是發現魂牌為假,眼下大好局面蕩然無存,姜氏會將矛頭指向你,認定一切是你蓄謀已久!”
“你府上應該有人懷孕了吧,若是以孩子威脅,你那幫妻妾根本沒有自主決定權!”
這些道理鍾延自然懂,只是,魂牌一碎,自己便徹底死了,以後若是與姜淮青相見……很絕情,很傷人。
龐保都心中一嘆,自己這朋友變了,不如早年在青陽時那般果決,多了弱點,女人果然影響拔刀的速度。
他又喝了口茶,杯子稍微用力拍在桌上,道:“你可以告訴你最信任的人,但,楊山河必須殺!”
“明白。”鍾延吐了口氣,一指點出,洞穿男子眉心。
若是發現魂牌是假的,他接觸過的人都得被懷疑,最容易尋著蛛絲馬跡查到龐保都。
多寶道人抿了抿唇道:“給她說一聲吧。”
鍾延搖頭道:“等等,等到去秘境之前。”
……
與此同時。
明丹巷鍾府,偏廳內分站四人。
姜淮青和侍女姜雨燕。
姜齊雲和姜呈安找來,要鍾傲天的魂牌推演占卜,順便接已確定懷孕的女子前往浮空城。
姜呈安道:“青兒,好好安胎,把孩子生下來照顧養育好,也算給傲天一個交代,剩下的事交給族裡。”
姜淮青默了默,施禮道了聲謝,翻手取出玉牌推送過去。
姜齊雲剛接到手中,‘嘭’地一聲,魂牌四分五裂化作齏粉。
姜齊雲:“……”
“夫君!”姜淮青臉色慘白,兩行清淚瞬間滑落,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被侍女姜雨燕快步上前攙扶。
姜齊雲和姜呈安對視一眼,皆是默然。
……
話分兩頭。
這邊青松別苑。
鍾延與龐保都相談了大半個時辰,一起離開院子,找到姜星海住處,將剩下的那滴‘楊山河魂血’上交,製作魂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