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奇頷首笑道:“坐。”
“玄月穹光相持,你有沒有收力?”姜浩辰盯著問,懷疑被放水。
鍾延落座,看了眼姜行奇推到面前的靈茶,道了聲謝,說:“公平挑戰,自當全力以赴。”
姜浩辰面色微微緩和。
鍾延接著道:“我元氣沒你深厚,神通不如你多,繼續久戰必敗無疑,不過是燃燒透支根本僥倖險勝。
再說,你對我一無所知,我卻從姜知魚那瞭解過你,我還比你多修煉了四五十年,一時成敗,道友不必介懷。”
聽到比自己多修煉這麼長時間,姜浩辰心裡好受不少,想到小姑姑,他心中無語,一直傳音要自己必須輸,肯定洩露過自己的弱點。
姜行奇則飽含深意地看了鍾延一眼,這一戰對姜浩辰打擊不小,此番開導卻是避免了其道心受損。
姜浩辰道:“改天再戰過一場。”
鍾延平靜道:“隨時可以。”
姜浩辰一臉好奇又道:“小姑應該才傳你玄月穹光,你為何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修成,而且領悟到那般程度?”
鍾延:“天賦,任何神通法術,我都能快速學會,領悟其中真義。”
二人對視一眼,臉露震驚。
鍾延眉宇間顯露一絲自傲,隨即帶著自嘲無奈的意味道:“若無這般天資節省大量時間,我一介散修,資源匱乏,何以在這個年齡修到這般境界,還兼修了陣道。”
他此前購買了陣臺,又有言在先於八重院參悟陣法,此後還要學陣紋和座標,陣法師這個身份卻是已經暴露,眼下正好巧妙揭開,藉此遮掩轉移些注意。
姜浩辰不由得問:“你陣法幾階?”
鍾延定定道:“五階下品。”
姜浩辰目光一閃,朝姜行奇看去。
後者眼中也閃爍光芒,抿了口茶道:“散修道途艱辛,大多如你這般心有怨氣,對宗門世家懷有很深的敵意。”
世家宗門掌握著絕大部分修行資源,甚至壟斷遏制,單‘融靈丹’,便阻斷了眾多散脩金丹之後的路。
姜行奇:“修士逆天而行,與天爭命,與人爭運,本就是弱肉強食,哪個爺不是從孫子過來的?
當今世道如此,散修千千萬,相比宗門家族修士,數量多得多,雖自由,修行條件卻相去甚遠。
放眼整個仙武大陸,能修至化神以上的散修少之又少,你既已決計入我姜族,資源不會虧待你。
順應非屈從,良禽擇木而棲,乃是明智之舉,實力夠強,何人敢苛責施以低眼?
我輩修士,求的是仙道,圖的是長生,入贅也好,客卿也罷,不過身外名聲,何必在意?
我姜氏族規嚴明,公平公正,外姓同樣可以成為人上人。”
鍾延默了默,起身作揖:“是,傲天受教。”
有心算無心,任你是千年老狐狸,又待如何?
宗門、世家、散修,愛誰誰,是怎樣就怎樣,不過是他故作姿態來轉移視線的矛盾。
他可不是‘憤青’,不會憤世嫉俗生出‘改變世界’的‘崇高理想’,只遵內心,只為鍾氏和家族長生。
姜行奇輕輕擺手示意坐下,笑道:“喝茶,你傷勢應無大礙,等拍賣會後再往煉神山,對你大有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