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七重院。
鍾府地牢修建了五層,分等級共百間牢房。
如今已關押了十來個人。
小白峰山匪梁賢,煉氣七層,經常拉出去對練,傷了治,好了再傷,已被折磨得生無可戀。
荊城呂家的呂格和呂睿棋,鍾延不想浪費材料,決定等結丹之後再煉製更高階的傀儡。
此外還有許家的許浩然、許清涵兄妹倆等等。
三層左側靠邊的牢房。
相比別處,這裡乾淨整潔得多,有木床,棉被,桌椅……
此刻,李靖秋正雙手抱膝,縮在床榻角落,兩眼無神發呆。
消瘦許多,不曾整理的幾縷髮絲垂下,看起來頗為憔悴,但依舊難掩那副嬌俏的容貌。
突然。
她睫毛顫了顫,緩緩抬頭,然後臉露欣喜,急忙轉過身去,雙手快速撥弄髮絲,以袖衣抹了抹臉頰,才衝將到牢房門口跪下。
“賤妾見過老爺……”
啪嗒啪嗒,淚珠滴落在地。
鍾延默然,心生惻隱,畢竟是曾經同床共枕的女人,何況她對自己的感情無可挑剔。
只是。
放了,對江環不公平。
做了,就該面對後果。
“你要見我,有何話說?”
李靖秋抬起頭,眼淚打轉,哽咽著說:“妾身,只是想看看您……”
對視良久。
鍾延道:“你知道了吧,環兒離開燕國了,等她回來,若原諒你,便放你出來。”
李靖秋抿了抿唇,淚水滑到嘴角,“只因我不是修士,便不如她萬分之一嗎?”
鍾延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邁步。
“夫君!”
李靖秋起身衝來,雙手緊緊抓著牢門柱子。
“夫君,秋兒從未怪過您,能嫁給您是秋兒這輩子最大的福運,若有來世,希望我也有靈根,陪您修行,長伴左右……”
鍾延頓步片刻,扭頭道:“好好待著,有空我來看你。”
李靖秋用力咬著唇,淚珠簌簌掉落,臉頰緊貼護欄,雙目注視著背影,一直到長廊盡頭,遠去,消失。
“夫君,秋兒愛您……”
三日後。
鍾延正在院中刻畫陣紋,喻青瑤飛落叫道:“夫君!靖秋,她自盡了!”
燕三刀豁然看來,一臉震驚,她去過地牢許多次,知道李靖秋想出來和夫君團聚,怎麼會突然自殺?
鍾延停下動作,心情複雜,李靖秋寧願死也不要江環的原諒,可見其心中怨恨,至死不消。
“是自盡?”
“地牢防範嚴密,並無異常,我親自檢查了,靖秋自斷心脈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