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算是婉拒。
出關後,在去鍾府之前,他已在坊市遊逛了一圈,探聽到了不少訊息。
青陽變化太大了,二次閉關時間並不長,一出來,百年劉家居然就覆滅了,如今的青陽早已不復當年的安穩,讓他萌生了遠離是非之地的念頭。
而曾經互為同等身份的好友,他有些抹不開臉面聽從吩咐行事,還是做散修來的自由自在。
鍾延也是瞭解他這一點,所以先前在府中並未丟擲橄欖枝,此間也是含笑不語,倘若將來有求,主動來投,再來者不拒不遲,也不枉相交一場。
各自說了未來一段時間的規劃,鍾延表示要閉關再次衝擊築基,得到一眾祝福。
酒過酣時。
楊言慶舉杯:“來,諸位道友共飲一杯,同向大道,前程似錦!”
一杯後,他又單獨敬向鍾延,意有所指笑道:“鍾老弟,願你我友誼長存,永不兵戎相見!”
鍾延爽朗笑道:“友誼長存!幹!”
一飲而盡,他抹了嘴角,揮手豪氣道:“今夜小弟請客,大家盡情享樂!”
幾人哈哈大笑:“那就不客氣了!”
暢笑間,眾人挑選好心儀姑娘,搖鈴,攜美而去。
鍾延結完賬,走出飛仙閣,驅散酒力,冷風一吹,大腦頓時清醒。
環視燈火璀璨的街道,他輕嘆一聲,邁步走去。
一場聚會,讓他有些傷感。
事實難料,哪有什麼永遠。
楊家背靠百葉周家,而周家支援十二皇子。
更何況一到內戰,各成派系,只有利益合作,怎可能一直相安無事。
再想起李賀年,更是讓他心生無奈。
府中眾多妻妾,繫結何其苛刻艱難,即便一直平安不出意外,壽終正寢的結局也已註定,還有凡人子嗣。
“以後,儘量不讓凡人生了……”
這兩個月,丁婉君四人先後生產。
饒是修士,誕生靈根子嗣以及好資質的機率也下降了。
四個孩子,丁婉君和許彩萱所出三靈根,魏鈺出四靈根,蘇云溪出凡人。
“只有儘快強大起來,才有能力讓家人活得更久。”
……
城主府。
夏新竹伏首持筆翻閱卷宗,一邊聽著旁邊侍女的彙報。
“截止昨日,今年北郊收攏新軍五千四百二十三人,多為普通民眾,良莠不齊,要達到參戰素養需要一定時間,還有,還需要資源支援,上將軍希望公主能上報都城,再批軍餉……”
“西港碼頭有漕運幫配合,整頓完善,秩序日趨良好,商戶規範經營……不過水軍有報,近期南邊海域海獸出沒頻繁,商船多次遭遇襲擊……”
“桑田、烏冬、阜陽等多個集鎮有一股暗勢力興起,掌控市場、籠絡民眾……應該是鍾府在謀劃什麼……”
說到這,侍女停頓了一下,看向主子。
夏新竹也頓了下毛筆,腦海中不由得浮現鍾延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