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斜陽西照。
鍾延等人聚在一起聊天,一隻飛舟由遠及近,瞬息而至停在院中高空,一群人浮落地面。
“大師姐到了!”外面的白飛飛叫了一聲。
裴南瑾三人紛紛起身,快步出門迎接,行跪拜之禮齊呼:“見過大師姐!梅師伯!”
頭盤鳳髻,一身素青宮裝長裙的蘇玥微笑頷首:“起來。”
四人起身,又笑著與其中一個紅裙女子招呼叫‘三師姐’。
對面包括公孫暖暖在內的剩下六人則叫著裴南瑾等人‘師姐’、“師叔”。
站在後方的鐘延看去,腦海中浮現著蘇玥的相關資訊。
蘇玥,木、土兩屬性真靈根,十七歲得機緣被黎琳收為弟子踏入修行,如今一百零五歲,三年前臻至築基大圓滿境,主修陣法技藝,為四階陣法師……七峰眾弟子都是由她和黎琳教導帶大,亦師亦母,地位尊高。
“鍾師叔,又見面了喲,暖暖好想您呢!”
腦海中傳來公孫暖暖的傳音,鍾延見一群人招呼完,領著江、李二人邁步上前,躬身見禮。
“鍾延見過大師姐,梅師伯,三師姐。”
早就看過來目光的蘇玥擺了下手,笑道:“無需多禮,鍾道友于蘇某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名不虛傳,乃人中龍鳳!”
“大師姐謬讚,鍾延慚愧。”
鍾延直起身,感覺到一道目光在身上不斷掃視,彷彿要被看個透徹,來自拄著柺杖的老嫗。
其人身型消瘦佝僂,滿面溝壑辨不出容貌,彷彿風一吹都可能倒下,渾身上下給人一種腐朽之感。
裴南瑾也只知其姓梅,可能是黎琳的僕從。
袁紫衣和他一樣,前幾天才知道這麼個人的存在,不曾聽師尊提起。
一群人入得大廳。
鍾延透過袁紫衣的傳音得知,其中兩個黃裙少女為蘇玥的弟子,是黎琳離去後從主峰挑到七峰的。
除了身在魏國的第二弟子商濯清,和五個留守在宗門的記名弟子,剩下的都來了。
鍾延不由得嘀咕,七峰人是真少,卻坐擁一條三階靈脈,一大片山峰。
火雲宗主峰之外,八大峰系雖然只限收三十名親傳弟子,但記名弟子和裙帶關係的人卻有很多。
比如同樣全是女修的六峰,就超過一百人,而且早有弟子離峰嫁人,開立家族。
一陣寒暄後。
蘇玥簡單客氣地問了鍾延和袁紫衣夫婦在青陽的情況。
接著又問了竹園聚會異象的細節,給袁紫衣把脈檢視傷勢。
“還好,服用丹藥及時,注意別耗神識,傳什麼音,有私事回房說,老三!”
袁紫衣:“是,大師姐。”
鍾延嘴角一抽,不就是說自己麼。
擁有探靈師、煉丹師雙重身份的三弟子魏思瑜取出一個青玉瓷瓶:“蘊魂丹,再服用一顆,當無大礙。”
袁紫衣:“謝謝三師姐。”
魏思瑜長著一張精緻的瓜子臉,特別愛笑,從出現嘴角就一直掛著笑意,“跟我還客氣。”
蘇玥看向雲千尋:“老六,回頭你按市價還靈石給唐家。”
雲千尋笑道:“幹嘛給,唐家老祖都沒提這事,再說七妹是在他們竹園受的傷。”
蘇玥瞥了一眼,朝魏思瑜道:“算嫁妝裡邊。”
一盞茶時間後,一語不發的梅老嫗第三次傳出沙啞的咳嗽聲,便由白飛飛安排去休息。
不久,眾人也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