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李府柳兒夫人!”
江萍臉色一變,低聲斥了一句:“小青!”
小青看向上首道:“老爺,自從柳兒夫人住進府裡,常常出言挑釁夫人,仗著您對她的信任、委以重任,說話陰陽怪氣,打壓、孤立夫人,讓夫人難堪,還縱容手下欺負奴婢幾個!”
此話一出,兩側站著的不少小妾變了臉色。
鍾延挑眉:“竟有此事?打壓,孤立,還有誰?”
面對主母江萍的眼色,小青已然不顧,一幅豁出去的架勢:“李府的紫迎夫人,荷夫人、冬草夫人……”
“混賬!”夏荷出列一聲嬌喝,“滿口胡言,我何時為難過大姐!”
砰~
一聲巨響,實木桌案被鍾延一掌拍成碎屑粉末,暴喝道:“我還沒死!”
旁邊的江環抖了個機靈,下意識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堂下也是嘩啦一片,除了袁紫衣、喻青瑤兩人,修士小妾,包括猶豫了下的秦子越,齊齊下跪。
“還有誰?”
小青臉蛋煞白,將兩道撓痕襯托得越發顯眼,此刻也是腦袋嗡嗡作響,伏面於地,緩了口氣道:
“知竹夫人、知蘭夫人、還有……還有仙師白羽夫人!近日也對夫人冷言冷語,瞧不上夫人凡人之軀。”
鍾延眉宇間怒氣湧動,“可有此事?”
一片安靜。
楊柳兒可謂演技精湛,冷汗直流,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身子顫抖的劉紫迎拜了一拜,開口道:“叔叔,此事冤枉!妾身從未排擠過萍夫人,不曾說過她半句不是!”
冬草跟著道:“妾身亦沒有。”
知竹(知蘭):“請老爺明鑑!”
夏荷義憤填膺:“她就是胡亂攀咬!”
小青道:“去年六月、十月,夫人少了兩月獸血,是夫人用積分另外換的,一次錯漏,不可能兩次都是,賬房有明細,荷夫人不可能不知道。”
聞聽此言,夏荷臉色一變,不說她都忘了此事,頓時心中發緊心虛。
小青:“去年過年,咱們院裡少了一次火炭,如此重要的節日,每院都齊,為何獨缺了夫人?”
冬草面不改色:“此事是妾身疏忽,但親自與大姐解釋過,並補上了。”
大丫鬟小琴忙道:“是的,老爺,這事奴婢清楚,當時是奴婢被其它事耽擱,等回過頭便忘了。”
小青怔了下,繼續道:“奴婢不知,奴婢認罰!”
“李府紫迎夫人、六夫人、十二夫人、十三夫人雖未直言說過夫人,但柳兒夫人無端嘲諷夫人時,她們時常在場。”
“諸位夫人不加勸阻,由之任之,連帶其她夫人都不再與夫人親近,這便是排斥孤立。”
“早年在梧桐巷時,未曾有過這般現象,此事小環姐姐…環夫人知曉,請老爺明察!”
鍾延重重吐了口氣,使大殿內所有人都聽得清晰。
“平日裡府中一片安穩祥和,未曾想後院亂到如此地步!”
“沒有名面刁難便不算打壓?你們這是冷暴力!更加可恨!”
“夏荷,你有何話說?”
鍾延盯視過去,他私下可只授意了楊柳兒。
夏荷臉色不自然,無從反駁:“妾身,妾身……”
鍾延冷哼,“你們捫心自問,心裡可有嫉妒過江萍?同樣來自姻緣閣,她不過早一步入府,你們自覺不比她差,憑什麼她就能高高在上?見有機會,就想將她拉下來?”
夏荷:“老爺,妾身知錯!大姐,小妹絕無此意!”
“削你‘荷夫人’身份,罰俸一年,禁足三月。”
夏荷身體一軟,失魂落魄,“是,謝老爺寬恕,妾身領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