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試著做一回自己,你以為的不爭是好意,在別人看來卻可能是軟弱可欺,隨心而行,哪怕粉身碎骨也無悔,總好過隨波逐流,到頭來憂憂鬱鬱糾結的還是自己……”
腦海中浮現黎琳離去前說的話,袁芷晴喃喃:“師尊,已經晚了。”
接著,耳旁又迴響起師尊的另一句話:“朝聞道夕死可矣,只要有心改變,任何時候都不晚。”
袁芷晴抿了抿唇,心中不由得問:“師尊,他有何特殊之處,竟讓您以好友相稱?”
“鍾延……此人在宗門多年,並未得師尊什麼照顧,卻也遊刃有餘,下山後更算得上燦如星辰。”
“除了資質,我遠不及他。”
“天賦天定,可修士卻是逆天而行,我有何資格看不上他?”
想到在七峰,自懂事後每天幾乎一成不變的日子,袁芷晴不由得低語:“青陽是個新的開始,或許,我可以試試。”
說著她扭頭問:“你說呢,四姐?”
她身旁坐著一個身穿綠裙的女子,眨眨眼點頭。
袁芷晴嘴角盪開一絲笑意,伸手揉了揉綠裙女子的髮絲,轉瞬間又搖搖頭,眉宇間多了絲愁緒。
“師尊遠遊,大師姐好像有些變了,既修長生,權利有那麼重要嗎?”
“也不知道二師姐怎樣了。”
“……”
一個人自說自話,不知過了多久。
袁芷晴將綠裙女子收入儲物袋,飛身進入木屋,揮手點燃油燈,從腰間取下三個精緻的錦囊儲物袋,一番整理。
良久,她輕吐了口氣,嘆道:“不知他為何這幾年提升快了許多,四靈根,正常來算,用丹藥強行堆上築基,卻是有些不夠。”
突然,她心神一動,感覺到一股氣息快速朝這邊接近。
是鍾延!
一時間,她莫名生出些緊張,急忙穿上鞋子,吸了口氣,邁步到門口。
鍾延落在籬笆邊上,走到三米處站定,對視片刻躬身拱手道:“那日,是延唐突,抱歉,請芷晴姑娘見諒。”
袁芷晴怔了怔,深深看了眼,道:“非我願意,你強求不來。”
鍾延頷首,環視看了看問:“此處可還滿意?”
“你有心了。”
“行,早些歇息。”
鍾延轉身要走。
袁芷晴愣了下,沒想到過來道個歉說句話便走,朝前邁了一步叫住:“誒~”
“還有事?”
“有些話想與你聊聊。”
袁芷晴說完,轉身進入屋裡。
鍾延狐疑,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