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子時。
鍾府依舊燈火通明。
二重院桃園眾多修士還在推杯換盞,開懷暢飲。
卻也有些修士,各自得到訊息後,悄悄退場,快速前往六重院。
其中,黑衣青年劉成陽為沈家心腹,頗得沈南封賞識。
此次跟隊來青陽,雖有暗中監督、彙報進展的任務,但最終還是要作為沈蘭欣的‘陪嫁’,成為沈蘭欣和鍾延結親之後組成新家庭的客卿。
所以,他也有心結交鍾延這邊的修士朋友,與眾多修士熱絡交流。
當收到小桃傳訊說有緊急事之時,因為了解沈蘭欣和侍女作風的他,甚至皺眉有些不滿,與相談甚歡的修士告罪離開。
到得六重院,聽了小桃說明情況,劉成陽心神一震,瞬間酒醒大半,又以法力驅散酒力,在侍女陪同解釋下,仔細勘察了一遍案發現場。
此刻。
獨門小院外的草坪上,陸陸續續匯聚來數十人,有修士,有護衛,有家眷,有丫鬟。
劉成陽從房裡走出,掃視一圈,臉色難看至極,看向鍾延道:“鍾法師,此事必須給沈家一個交代!”
“交代?”
鍾延與他對視道:“要怎樣交代?蘭欣小姐千里迢迢從長寧而來,劉道友一行跟隨護送,應早有準備。”
“鍾府修為最高不過煉氣六層,諸位護衛為何不守護在側?”
“現場你看過了,兇手修為不低,即便我與夫人一起守在此地,也可能難擋襲殺!”
劉成陽啞口無言。
他們從長寧到青陽一路走的是官道,加上沈蘭欣總共十五名修士,其中兩個煉氣七層巔峰,身上還帶著大量符籙,一般的匪修難有得逞機會。
誰會想到,到了目的地,在‘最為安全’的鐘府出了意外?
而一眾護衛都被小姐主動支開。
就連貼身保護的他,都被安排在了隔壁閣樓,相隔十多丈距離。
想到這些,劉成陽心裡也有些惱火,要怪也怪沈蘭欣自己,為了方便做‘齷齪’事,不讓‘鉤隱不成的自己’跟著。
“論責任,爾等護衛侍從更大!如今事情已經發生,誰都不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兇手!”
說著,鍾延指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個丫鬟。
“我已問過,她二人原本也被安排來服侍蘭欣小姐,但被以‘需要清淨’趕離。”
冬草戰出來道:“是的,夫君!”
小桃也點頭出聲:“有奴婢在,小姐覺得兩個丫鬟足夠了。”
話音落下,‘嘭’地一聲。
其中一名丫鬟倒地,氣絕身死,場內一片安靜,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