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冬草分開後。
鍾延收到白思元的傳信,叫上李尚文一起前往城主府。
李尚文有點小興奮,問:“叔父,是談和合作的事?”
鍾延反問:“讓你學兵法可有去看?”
“回叔父,正在學,不過兵法龐雜高深,孩兒目前只初淺學了點皮毛。”
“慢慢來。”
“叔父,秦奔才四十歲不到便有先天八重,您說他有沒有可能成為宗師?”
鍾延笑道:“哪有那麼容易,有人不到三十歲達到先天圓滿,不也一輩子卡著進不了。”
武道,邁入宗師將是一個質的飛躍,宗師境才是真正的一層一重天,戰力差距極大。
如今燕國武道圈子,先天大圓滿不在少數,但卻還沒有一個宗師,至少明面上沒聽說過。
上一個宗師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已經壽元終結。
李尚文點點頭,“孩兒看歷史記載,武聖那個時代,武道宗師不說隨處可見,一般過個幾年就會冒出來一個,如今卻這般難以達到,卻是為何?”
“武道沒落了,其實很多有靈根的修士武道天賦也高,但能修仙誰還練武?”
此界名為仙武大陸,看名字就知道。
曾經修仙與武道齊頭並進,“仙武之爭”持續漫長歲月,結果自然是仙道勝出,武道逐漸走向沒落。
“功法流失、傳承斷絕,武道也需要濃厚的學習氛圍,在交流中體悟突破……”
“孩兒在茶館聽說書的講,大楚國有三名武道宗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兩人騎快馬,走行城大道,從南區花費一個多時辰抵達東區城主府,由軍士直接帶往主殿。
在青陽城多年,尤其是覆滅薛府之後,鍾延與秦奔的關係越發熟絡,平時互有走動。
“鍾仙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秦城主!張先生!”
“請坐!”
鍾延眨眨眼,才一個多月不見,秦奔鬢角居然多了幾根白髮。
“秦城主憂國憂民,還是得注意休息。”
秦奔怔了下,哈哈大笑幾聲,“謝過仙師,喝茶!不知仙師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鍾延問:“魏國戰事怎樣了?聽說年後打了一仗,又都停了?”
秦奔點點頭,意味深長道:“怕是要僵持許久,至於打到什麼時候,秦某心裡是一點數沒有。”
鍾延頷首,這廝怕是正為這事發愁,抿了口茶道:“如今念力珠席捲各城,不知都城那邊可有明確旨意?”
“朝中正在商議,不過是走個過場,聖旨隨時會下達,應該是先選幾座城試行,但全民禱告已是必然趨勢。”
說著,秦奔端起茶杯,下意識微微吐了口氣,眉宇間閃過愁容。
雖微弱,但鍾延身為修士卻足夠感知到,不由得目光一閃,看似隨意道:“徐徐圖進穩中求勝固然好,但局勢亂未必是件壞事。”
茶杯停在嘴邊,秦奔看過來一眼,足足對視兩息,低頭喝了口茶,笑道:“鍾法師德才兼備,短短几年便達到如今高度,府中齊聚七名客卿,立族指日可待。”
鍾延笑道:“我輩修士無不渴望長生,然鍾某資質低劣,卻是毫無希望,便只能走另類道路,希望膝下綿延,將來入土,後代子嗣追憶時,能緬懷我這開族先祖……”
頓了下,鍾延繼續笑道:“鍾某很喜歡青陽,秦城主若有需要,延願盡綿薄之力。”
秦奔目光一閃,正待說話。
一軍士於殿前拱手稟報:“城主,白法師拜訪!”
秦奔怔了下,“有請!”
然後起身朝鐘延抱拳,“多謝鍾法師,法師之言,秦奔記在心裡了。”
鍾延也起身,含笑拱手還禮。
沒一會,白思元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