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延頷首,沉吟片刻道:“我看這六號院也足夠大,倒不如挑選些信得過的武者回來,培養成家宅護院,武館暫時先放一放,以後形勢好了再作打算。”
李尚武:“這……”
李楊氏忙笑道:“叔叔說的是,反正武館一年也出不了幾趟,鄉下收租和穀物收益足夠我們開支。”
說著,她朝一丫鬟看了眼,瞪眼兒子佯怒道:“你這孩子,一身是汗也不知道換身衣服,多沒規矩,快去!”
李尚武猶豫了下,起身告罪道:“叔父稍坐!侄兒去去便回!”
“叔叔請喝茶!”
閒聊幾句,李楊氏又笑道:“叔叔第一回來六號院,不如妾身領您轉轉?”
鍾延看了她一眼,估計是有事相求,“那便走走。”
屏退丫鬟和其她妾室,李楊氏由二房李丘氏陪同,帶著鍾延在府中閒逛,不時笑著介紹。
“這外面兩重院都是下人的居所,有老何看管,倒無需妾身多操心……”
老何是李府管家,李賀年當年救下的一名武者,武道境界一般,但足夠忠心耿耿。
“那邊是偏殿和書房,武兒三個住。”
“……”
鍾延頷首,不時附和一句,“景緻還不錯。”
六號院不如先前的李府大,但卻比十號院大上許多,不過因為不含陣法,租金沒那麼貴,只需銀錢,直接被買下來了。
隨著前行,鍾延心下生出異樣,這一左一右兩個成熟貌美女人,捱得很近,陣陣香風撲鼻。
李楊氏甚至有意無意地,手肘、胳膊蹭上來挨那麼一下,與往日的禮節周到大相徑庭。
說鉤隱或許有些過。
但卻透著討好與攀附的意味。
這讓鍾延心中生出諸多感慨,很能理解。
在這個世界,女子尤為不容易。
李府如今李尚武當家,可終究不過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孩子,以前家大業大,被保護得很好,未經歷過挫折,李賀年突然離去又難以迴歸,被趕架上馬,還是差了些火候。
外人虎視眈眈,沒了男人靠山,一大家的女人可不就憂心忡忡,急於尋求庇護。
李楊氏暗自觀察著鍾延的臉色,見他對自己的小動作並未顯露出反感,心下鬆了口氣。
“這後一重院便是我們幾個女人的住所……”
繞過幾座假山。
李楊氏頓下腳步,欠身施了一禮,“叔叔,妾身有件事不知當不當講。”
“但說無妨。”
“叔叔今年又娶了兩房妾室,柳兒便知叔叔有立族之願,李府八房與九房雖入得府中,但當初老爺去得匆忙未曾圓房,兩人還留著初子之身。
束悅和允寧叔叔都見過,姿色不消妾身多說,一等一的美人,是老爺花了大價錢買來的,而且她二人皆為武者,允寧更是有先天境。
叔叔若是不嫌棄,她二人願意入鍾府全心全意侍奉,如此美眷良人,若是守寡在李府,或是被他人奪了去,豈不可惜,叔叔覺著呢?”
鍾延朝前邁步,“再說吧。”
他接觸過周允寧,確實是個人才,不但武道資質上佳,還頗有智慧,顯然如同唐小樹那般被花費頗多代價培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