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失蹤了。
與其一起的還有兩名隨從武者。
為了更快走訪完各個村落,一行人抵達昌黎鎮後,便各自帶隊前往一個個小村莊。
而到了匯合的時間,春雨三人卻並未出現。
靜等三日後,唐小樹請亭長、鄉紳召集人手幫忙尋找,結果多番詢問後,春雨連計劃既定的第一個村莊都沒去。
無人見過,直接人間蒸發了。
看上去就像是早有預謀的逃跑。
因為昌黎鎮是招收武徒的第一個大目的地,下轄有上百個小村莊,人口眾多。
換句話說,外出五個月,春雨三人已脫離隊伍失蹤四個多月。
鍾延聽著妻子彙報,一邊看向手上的紙條,唐小樹給的結論是‘自行離去’。
江萍觀察著丈夫的臉色,道:“春雨若是真想逃走,定會擺脫兩名隨從,眼下三人一起失蹤,多半是出了什麼意外。
我仔細問過小翠,三妹外出前那段時間並無異樣,再說,安兒還在家呢,她那麼疼孩子,不可能丟下不管……”
其實說這話,她自己都沒多少底氣,只是根據對春雨的瞭解,從心裡認為她不會做出這種事,也沒道理,畢竟在鍾府日子過得好好的。
可意外?
大機率是被山匪賊人擄走。
昌黎鎮外赤木崖有一夥山賊,但根據尋訪結果,鎮上以及附近幾個村落,那幾日並無匪患出沒,也未找到任何可疑的線索。
小機率是被某個或某家刁民劫財暗害。
但家家戶戶問詢搜查之下,也無異狀。
鍾延問:“唐小樹何時回來?”
“哦。”
江萍又在腰間摸出一張紙條遞上,道:“此行不太順利,又耽誤了不少時間,目前只找到二十來人,正前往下一鎮,具體回返時日尚不確定。”
鍾延沉吟片刻,道:“若是自己走了,那便由她吧。”
心不在,留不住,也沒意思。
不過鍾延推測,三人應該是在前往第一個村莊途中遇到些不一般的事情,才主動離開。
當然,也不能排除真有歹人謀財害命,做得滴水不漏。
江萍猶豫了下問:“夫君,要再派人去找找嗎?”
“怎麼找?人生地不熟的,又過去那麼長時間,亭長鄉紳勞師動眾都沒結果,能回來,自己會回來。”
“那以後安兒便跟著妾身……”
說著,江萍不由得輕語一句,“七妹也不早點傳訊息回來。”
四五個月了,再回來的可能微乎其微。
鍾延瞥了妻子一眼,“唐小樹有什麼錯?不也是後來才知曉?也盡力了,當時傳信回來,派人去也得找當地村民幫忙。”
“夫君教訓的是。”江萍點點頭,心知是這個理,嘆了口氣有些內疚。
如果春雨真是逃離鍾府,她覺得多半還與當初那件事有關。
過了會,江萍又道:“夫君,前兩日李府武館的聶師傅被踢館的人給打死了,尚武來過府裡一趟,卻是在聶師傅死之前,也並未提及被踢館的事……”
鍾延問:“李府家裡沒什麼事吧?”
“這倒沒有,李府上下都很低調,除了來咱家,在這昌平街都少有走動,現今武館已經關門,正準備在北區找座院子辦個小武館。”
鍾延頷首,“有些事還得他們自己面對。”
江萍猶豫了下,道:“夫君,要不您得空去李府走一趟,這樣那些暗地裡盯著李府的人也不好做得太過。”
“再說吧,可有其它事?三刀去裡哇村還沒回來?”
“回來了,此刻在武館呢,對了夫君,喻仙師除妖也回來了,送來兩罐妖獸血,昨日一早又隨楊府去押送靈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