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府。
晚飯時間。
餐桌前少了燕三刀和冬草兩個人,卻多了李尚文。
往日熱鬧歡快的氣氛,今日也變得沉悶。
只有江萍偶爾出聲與鍾延說上兩句。
吃到一半。
鍾孝忠進來稟報:“老爺,城主府的侯將軍來了,也守在院外,還帶了三十六名護城軍士。”
鍾延抬頭看了眼,“知道了。”
李尚文心中一動,“叔父,看來城主府想平息此事,侯將軍是秦城主的心腹大將,武道先天七重境,雖沒見過他出手,但傳言他不弱於先天八重的薛山虎!”
頓了下,他又補充一句:“應該,至少在坐下來談之前,秦城主有意干涉,不想雙方再爆發衝突。”
下午酒樓那邊一散場,城主府就派了一支十八人隊伍過來,不光鍾府,薛府也有。
鍾延伸手去拿酒壺。
李尚文眼疾手快,立馬抓起酒壺斟酒。
鍾延問:“若是談不攏,你覺得秦奔會站隊誰?”
此話一出,桌上一個個女眷屏住呼吸,嘴巴都忘記嚼飯菜了。
“那自然是薛家!”
李尚文毫不猶豫,正色道:“不是孩兒貶低叔父您的意思,薛家在青陽城經營多年,根基深厚,與城主府又合作密切,武盟旗下那間兵工長估計有一半收益都歸城主府,我父親說的。”
鍾延頷首,又問:“若是我出任青陽城扈從法師呢?”
“扈從法師?”
李尚文一愣,“怎會?不是說扈從法師都是從都城那邊派人過來嗎?”
問完,他在鍾延臉上看了看,心中震動,沉吟著道:“若是叔父真能有關係出任扈從法師之職,那秦城主自然站您。”
“說來聽聽。”
“都城好幾年沒派扈從法師來青陽,肯定與秦城主有關,不想被監督分權,但叔父您不一樣,是本地散修,又有符師身份,您若成了扈從法師,秦城主必定拉攏,讓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到時候,不說城中所有客卿,他至少能得到絕大部分修士的支援,自不是武盟那群人可比。”
“說得不錯!”
鍾延笑讚一聲,瞥了眼低頭撥弄米飯的唐小樹,又搖頭笑道,“不過,眼下恰恰相反。”
李尚文:“卻是為何?”
鍾延道:“我一介散修,這般修為哪有資格做扈從法師,是秦奔主動找上我,向朝廷舉薦的。”
李尚文更加不解,“既如此,那叔父與他關係更深才對,自然是維護您啊?”
鍾延解釋道:“你可能不知道,青陽雖沒有扈從法師管理,卻不像別的城池那樣,城中時不時發生修士打鬥隕落事件。
此狀,秦奔功不可沒。
若是沒有扈從法師之事,為了維護穩定,不破壞苦心經營起來的與客卿修士的良好關係,他自然會竭力平息酒樓風波,偏袒於我。
而眼下,酒樓風波卻是趕巧,很可能會演變成一次對我的考驗。
畢竟,秦奔只看中你叔父我有些手段罷了,沒有我,他可以換個別人。”
李尚文連連點著頭,突然凝眉反問:“那豈不是說,秦奔會針對您?外面的人是派來監視的?”
鍾延笑道:“針對不至於,大機率是兩不相幫,如你所說,秦奔已不滿薛山虎許多做派,這是關鍵。”
李尚文若有所思。
鍾延起身,“明日為夫去趟坊市,萍兒,外面的軍士守多少時日,便好生招待多少時日,多送些酒水。”
“是,夫君。”
一群妻妾跟著站起,江萍忙問:“您幾時回來?”
“吃完飯,都早點回房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