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江萍領回來一個小女孩,頭髮亂糟糟,除了面黃肌瘦的臉蛋,一身單薄的破布衣服髒兮兮,捏著衣角縮著身子發抖,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下。
一看就是流民。
城中北街有一條巷子是專門買賣奴隸的,頭上插根草,或者直接關在竹籠子裡。
“夫君,您看這個行嗎?”
“在北街花了五兩銀子買的,她從魏國邊境逃荒過來,家中只剩一個姐姐,走散了,今年十二歲,會洗衣做飯……夫君若是不喜,親身便讓打發她去。”
鍾延頷首,“你中意即可。”
“是,妾身一定好好教她!”江萍看向小女孩,“還不快快謝謝老爺!”
小女孩立馬跪拜在地,“謝謝老爺收留!謝謝夫人!奴婢一定盡心服侍,安分守己!”
鍾延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嚴,“起來吧,在鍾府,記住一點,少說多做。”
“是,小環記住了。”
“小環是妾身給她取的名字。”江萍笑道,也不嫌髒上前將她扶起,看得出來很中意這小姑娘,“年關在即,有小環在能幫上不上忙。”
府中多了個丫鬟,並無多大變化。
鍾延除了每日固定的三次雙修修行,剩下的時間都沉浸在修煉室製作符籙。
除了系統加成的符道經驗,自己練習也讓制符進度快速增長。
婚後兩個月。
鍾延領著妻子、丫鬟,登門李府拜訪。
大門口護院不在,三人直接走了進去。
穿過前院,便聽到大聲呵斥和一片哭聲,只見遠處地上跪著一排人,站著的也都低著頭戰戰兢兢。
除了李賀年,揚起竹鞭一下一下揮去,打在一個女子和一個少年身上,皮開肉綻,血跡染衣。
“孽障,老子打死你!”
“啊~啊……父親饒命,孩兒再也不敢了!啊~”
“嗚嗚~老爺,求求您饒過文兒吧,都打我,都打我……”
大冬天,這般景象,只一眼便讓江萍眼皮狂跳,袖口的手下意識捏緊,恍然明悟:這應該才是大宅院的慣象。
丫鬟小環更是死死抓緊手中的禮盒,似乎感同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