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檀冷冷地盯住大放厥詞的滿春河。
他知道自己和徐長生來炎夏的任務。
徐長生因為某些原因,非到萬不得已之處境,不會再出手了。
而他和葉景程,就是代替徐長生處理麻煩的兩柄利劍。
司空檀和徐長生幾百年的交情,當然願意充當他的殺手。
幾百年時間,滄海桑田。
司空檀還清晰地記得,自己出身貧苦,父母和兄弟姐妹們都因飢困而死,年幼孤苦的他開始乞討流浪,無意間聽到了一個什麼地方在招雜役,就懵懵懂懂地去了。
到了地方後,長年飢餓而瘦小骯髒的他,甚至連入門測試都沒資格,就被轟了出去。
年僅八歲的司空檀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絕望,只是拍拍摔得很疼的小屁股起身,就準備去下一個村鎮乞討。
然後,有一隻大手輕輕摁住了他的小腦袋。
“掌門,這孩子是塊料,收下吧。”
司空檀抬起頭,就看到了身穿華服腰間裹著金絲綢緞的貴公子笑吟吟的臉。
那張年輕白皙的臉龐,輕柔又深邃的雙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好像神祗一樣,到現在司空檀都還記著。
然後,他知道了自己來了什麼地方,也知道了那貴公子姓徐,是大海另一邊的炎夏來的,和掌門有些交情,受邀來宗門拜訪。
在徐公子拜訪結束要離開時,司空檀擠出人群,大聲道:“徐公子,二十年後你來看我行不,我會變得很強!”
“行!”
徐公子很好說話,答應了。
十三年後,掌門壽終正寢,附近樹了不少仇敵的宗門不得不外遷躲藏,已經是凝氣期前階的司空檀沒有跟著離開,而是就地當起了深山野人,獨自修行。
他其實不是什麼料,練功十三年還是凝氣期前階,這天賦在宗門裡不墊底,但也完全不突出。
因此在宗門外遷時,沒選擇一起走的司空檀,壓根也沒人在意他。
七年後,二十年之約到了。
“哈,長這麼大了!”
獨自修行了七年基本毫無進展但還窩在深山裡一心修行的司空檀猛地睜開眼,他很開心,因為徐公子如約來了。
還是二十年前的樣子,一點沒變。
聽到了宗門外遷的訊息,徐公子毫不詫異,似乎早就習慣了世事的變幻,輝煌或是衰敗。
“徐公子,我要去拜入東邊二百里外紅魚鎮那邊的一個宗門,二十年,不,三十年後你來看我行不,我真的會變得很強的!”
其實司空檀很想拜徐公子為師,但他清楚自己資質平平,根本不配,不過徐公子也完全沒收他為徒的意思……
還好徐公子又答應了。
“行!”
三十年後,司空檀凝氣後階,徐公子如約來了,依然一點沒變,溫潤如玉。
已經中年模樣的司空檀漲紅著臉吭哧吭哧道:“徐爺,三十年後你來看我!”
“行!”
“徐爺,五十年後……”
“行!”
“徐爺,再給我五十年我會很強的……”
“行!”
“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