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楊和楚程在牆邊落定腳,林蕊就在牆根邊等著了,何源臉上的神情十分複雜。
“怎麼回事?”楚程看著林蕊。
林蕊看起來也是剛跑到沒一會兒,氣喘吁吁的,但還是極力控制住了呼吸。
“蔣司南你們認識嗎?”林蕊把手機掏出來,“蔣司南的表哥,給我發的訊息。”
齊楊一聽,趕緊把手機拿過來。
“你們趕緊去幹鍋店看看,就是莫一笑和許強開的那家。”是一條沒有標明署名的簡訊。
他們邊往莫一笑那邊走,楚程一邊問:“怎麼知道是蔣司南的表哥?”
“這個號碼,以前給我打過電話,是他表哥,給我說的是莫一笑被舉報的事情!”林蕊沒有他們邁步大,小跑著跟著。
“可信嗎?”林蕊本來挺心急的,上次就是晚了幾步,這次她得到訊息趕緊通知楚程,楚程這麼一問她又覺得不是那麼可信了。
這個表哥為什麼要幫他們?
而且上次這個表哥怎麼知道的?
“可信,”齊楊邁步,“蔣司南喜歡莫一笑,一直讓他表哥暗中幫忙盯著,運動會蔣司南就來盯了兩天,沒想到最後一天還是沒盯住。”
楚程才想起來,蔣司南那兩天應該都是知道要出事情的,礙於在學校不好說明,想側面說,可是他們都沒有注意。
“操!”楚程咬了咬牙。
人家莫一笑都輟學了!她沒有找任何人打擊報復,她只想好好生活。
這些人想要幹什麼!
小鎮不大,楚程覺得,這樣心急且沒有方寸,像是繞著這個小鎮亂轉,硬是有種走了百八十年的感覺。
等到了乾鍋店,乾鍋店沒有像往常一樣有客人,但是也沒有楚程腦子裡的慘烈場面。
因為,乾鍋店的捲簾門,被拉下去一大半。
五個人大口呼著氣,望了一眼捲簾門,相互看著對方的臉。
莫一笑在二樓翻箱倒櫃,慌亂得差點打翻桌上的陶瓷兔子。
急得她的額頭上滲出一層薄薄的汗。
許強坐在床上,疼痛讓他的手抽搐了一下,汗水打溼了本就單薄的T恤,他看了一眼床單上的血跡。
狹小的屋子裡散發出一股腥甜的氣息。
“你慢點。”許強的聲音裡有著對痛意的隱忍,咬著牙。
莫一笑找到了醫藥箱,已經急出了滿眼的淚,她抹了一把眼淚:“我沒用,我害你……我還沒辦法扛你去醫院。”
許強安慰般地摸了摸她的頭:“你先幫我把傷口紮好,等我緩一下咱們就去醫院。”
“嗯,”莫一笑咬著牙,扯出繃帶,看著血滲著心裡就難受,還是忍不住崩潰了,哭著說,“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就是不放過我?我真的就該千人唾萬人棄嗎?”
許強皺了眉,不是因為莫一笑手法不對產生的疼痛,而是莫一笑現在的眼淚。
莫一笑或許是做錯了,小小年紀不學好,掙錢方式不正當,但是不該如此去責備她。
哪個小姑娘願意用這種方式掙錢?
“一笑……”還沒說完,就聽見了捲簾門被拉開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還是聽見了。
莫一笑飛快地抹了一把眼淚:“來吧,大不了一了百了了。”
說著莫一笑走到櫃子邊拿了水果刀,開啟門,許強心想要遭,趕緊一邊用牙一邊打結,跟上林未遲。
林未遲握著刀的手都在顫抖。
楚程沒敢開啟多少,怕裡面真有什麼事,看著凌亂的桌椅板凳,碗碟碎的碎,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真是不怕人作惡,就怕人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