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早年家庭的原因,齊楊一直面露冷麵,平時沒有表情還好,要是真的心情惡劣皺眉,就極其具有攻擊性。
而那種攻擊性還帶著冰碴子。
楚程第一次見到齊楊的時候就想過,這孩子到底有多大的怨念壓在心底?
齊楊不聲不響中,於人群裡,性子也帶著對外界事物的涼薄,他對著某些感情都帶著原生的排斥,以至於是誰都不熱絡。
齊楊和楚程不一樣。
但是這個時候,齊楊為了讓自己不哭出來而擋住了自己的眼瞼,那種在一層又一層隱忍中卸掉盔甲的樣子,還想著在自己心愛的女孩兒面前展現一個溫和的笑顏。
蘇軾有詞:“萬里歸來年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
這個年紀,對於齊楊來說,是最好的年紀,也是最壞的年紀。
雖然這首詞形容齊楊不貼切,但是楚程是真的在齊楊身上捕捉到了萬里歸來的少年氣息,刀劈斧砍後的銳利,這個時候帶著的馨香,如凜冬靜悄悄的綻放的傲梅。
“別抒情了,我等很久了,吃的都到了,安排這些我早就餓了。”楊立威看著陳向濤把通話結束通話,齊楊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臉,就趕緊叫著。
經過曠課男孩們兩節課的佈置,這個生日會還勉強像模像樣的。
“喝,”楊立威喝鄭華吧杯子撞得嘩啦嘩啦的響,“齊楊,祝你來年金榜題名,和未遲妹子永遠幸福。”
楊立威雙頰坨紅,一手摟著齊楊一手尋找著齊楊手裡的杯子,也不知道幾杯了,反正舌頭已經有點大了。
楚程也喝了幾杯,交際能力過硬的他自成一套兩杯下肚就偏頭痛的身體狀況,吃好了就坐在齊楊身邊看著小釘子吃飯。
齊楊不愛太熱鬧,這是打小就被認識的人熟知的,所以大家不敢提前告訴齊楊,這個時候齊楊的興致也不高,只是淡淡的看著已經喝得醉醺醺的幾個人。
楚程:“黃琦昊給我發訊息,他們提前曠了兩節課的,你就不去和他們鬧一鬧?”
“他們就是想借著我生日鬧一鬧,這點我還是知道的……”齊楊看著剩了一小半啤酒的杯子,臉上的神情一凝,“提前兩節課?那……”
齊楊叫著那四位已經在佳境裡熱絡了,此時微眯著眼靜下來聽齊楊說話,齊楊帶著笑意,眨了眨眼,肉眼可見的無辜,但嘴裡不留德。
“你們知道下學期要提前半個月上課並且要上晚自習了嗎?”齊楊說。
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倏地一冷,小釘子看著彷彿石化了的幾個人,抖了抖耳朵。
嚎叫聲不比教室裡的任何一個人痛苦。
“操!”黃琦昊把杯子一扔,“我感覺我呼吸不上來氣兒了。”接著倒在那邊的黑皮沙發上。
“齊楊,這可是我們為了你的生日辦的生日會,你能不能做個人?”鄭華也捂著心臟,他有點覺得難受。
齊楊將手撐在膝蓋上,把杯裡的酒都喝了,低聲笑了起來。
“我靠我以前怎麼早沒發現你能這麼壞。”楚程也跟著笑了起來,齊楊靠在沙發靠墊上,也不管身邊那幾個人在嚎些什麼。
看著腦袋上的白熾燈,他覺得自己有點倦意,慢慢閉上了眼睛,輕聲說:“是啊,怎麼早沒發現……”
楚程看他,酒精和封閉環境的原因,齊楊眼皮下的面板泛著紅,微微仰著頭的弧度正好讓他的喉結配合這個弧度,再加上他抬起一隻手的手臂遮住額頭,勾起嘴角顯得七分倦意三分禁|欲。
這種男生要是活分一點,嘴欠一點,是個能霍禍花季少女的少年。
…
九班的倆學霸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