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安靜的夜帶著幾點蟬鳴,顯得靜處更靜,偶有幾聲犬吠,農家樂的一樓裡,沒有睡意的一群人圍坐在一起。
老闆上樓休息了,讓他們留意關燈。
“這個故事是以前那些在廠裡上班的叔叔阿姨們說的,很早的故事了。”姚智壓低了聲音。
酒足飯飽的人,又無聊,聚在一起說以前不知道是誰流傳出來的鬼故事。
“說是有一天,看久了,零幾年的事情,”姚智回憶了一下,“就在工廠的那條馬路上,有個計程車司機開著車打算回家了……”
這個故事在小鎮生活的人都聽過,一度還成為了童年陰影,失眠的時候總會在腦子裡閃回好幾次。
可是楚程不知道,平時也沒有關注什麼小鎮詭異故事的習慣。
聽著聽著還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鬼故事什麼的,有很多種類,什麼某某醫院某某異談,再或者是某個謠傳故事,再或者是某個環境不存在的某個地方,或者是被鎖住的某個地方的揣測。
就會放到一個大家都熟悉的場景,這個鎮裡,宿舍樓裡,或者十三中裡。
自己每天生活的地方出現的故事,就和那種很遠的地方出現的故事要讓人細思極恐得多了。
“就在現在工廠的那個路口。”姚智故意壓低聲音,楚程還回憶了一下那個工廠連線路口的,那天和莫一笑一起的,還吹著冷風。
現在想想,荒草繁生的,黑燈瞎火,就連路邊的路燈壞了幾盞都沒人修。
他情不自禁地往椅子後背靠了靠。
姚智就差沒叫著把所有的燈都關了,自己給自己支一束光來渲染氣氛了。
林蕊看了楚程一眼。
“計程車師傅看見路口站著個女人,白衣服長頭髮,臉色不太好,招手要上車,”姚智看了他們一眼,這個童年陰影小故事還是讓謝小惜和劉思慧心裡發毛的,兩人靠得很近,姚智就看著她們,“原本計程車師傅不想載她的,但是在停車之後問了要去的地點,正好和他回家的路順路。”
“那時候人人都沒有多少錢,多拉一趟能多掙一筆起步錢。”姚智繼續說。
“女人上車之後啊,就一直沒說話,臉色就越來越不好,盯著司機的後腦勺一直看,師傅就覺得後腦勺發涼……”
楚程這種學霸邏輯縝密,想象力還很豐富,自己補充未提及的環境描寫。
畫面感清晰且漸漸加強。
他不自控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就感覺身後有雙幽深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不,經歷過黑夜的人不該覺得這些很驚悚的呀。
姚智看著他在摸腦袋,笑得一臉陰險:“那個女人住的就是前面的舊電影院宿舍樓裡,師傅當時也沒來得及想,就這麼點距離打什麼車啊?”
“楚程,”姚智突然問他,“你知道為什麼那女人要打車嗎?”
楚程本來還在腦子裡構建這個動態的畫面,被問得一愣:“啊?”
姚智帶著深意一笑:“我也不知道,但是師傅還是安全把她送到地方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只有齊楊,什麼表情都沒有,彷彿這個故事完全影響不了他。
“可是,”姚智笑了笑,“計程車師傅正要開車回家的時候……他低頭看見剛才那女人給自己的錢,變成了,冥幣!”
姚智聲音放得很輕,但是慢條斯理的,讓楚程還有空間思考那冥幣的樣子。
“什麼故事。”楚程一下子就笑了。
“我以前也聽過,”謝小惜有點後怕,“以前在紡廠和工廠上班的叔叔阿姨上夜班白班的有,就有些阿姨聽見下夜班的阿姨們可能是下班了在走廊聊天,有點兒吵,第二天說起的時候卻聽說晚上那個阿姨還在上班,根本不可能還三三兩兩下班……”
“對!”劉思慧點頭,“以前我媽去上班就說,她上夜班去了之後,無論誰敲門或者叫我開門都不要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