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遲在牆角的畫完成的第二天踏上了離開的火車。
齊楊遵守諾言,逃課到火車站送她和沈南方。
沈南方一邊拿著行李箱一邊說:“齊楊你別她說送就送,她要是說讓你送北京去你也來送?”
齊楊聽著,在心裡想著,林未遲真要說他還真敢。
他提著兩大包東西,想著這兩母女要是到地方了,能不能拿得了,心裡還是有點後悔自己沒有買張票送她倆到北京。
林未遲也拉著行李箱,她只告訴了齊楊一個人離開的時間,看著人群,她說:“你先回去上課吧。”
齊楊點點頭,也不走:“我到時間了就走。”
還有小半個小時,齊楊想看著她進去檢票。
“那一上午怕是沒了。”沈南方去買水,林未遲守著一堆東西。
齊楊問:“你倆……到了能行嗎?拿這麼多東西,不打算回來了?”
好歹也是離開,齊楊這麼說著的時候心裡覺得不是滋味。
“啊,”林未遲看了看,“以後就勞煩齊大學霸坐火車來見我了,白老師說他到時候來車站接我。”
齊楊幫她理了理衣領:“到了給我發簡訊打電話都行,大包小包的,在火車上注意一點,錢包手機……”
“錢包手機都在這個小包包裡。”林未遲說著拍了拍斜挎著的小包。
齊楊看著小布包笑了笑。
“我不是小孩子了,再說了,在我身上拿錢被發現了我不得揍他?”林未遲揚了揚臉。
“你以後啊,拳頭收起來,手啊,拿來彈吉他。”齊楊拍了她的腦袋一下。
林未遲點點頭,看著路過身邊的人,他們臉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焦慮,也有疲憊。
但是站在欄杆邊的兩人臉上和心裡都沒有任何離愁別緒。
“還有一年半,”林未遲說。
“一年半都過了幾星期了。”齊楊笑了笑。
“嘿嘿。”林未遲也笑著。
對於齊楊的曠課,楚程在心裡猜到了,林未遲離開了,所以他捱到上午的最後一節課給林未遲發了訊息。
莫一笑知道的時候齊楊已經睡了午覺回學校上課了,字字句句裡全是被欺騙的怒氣。
林未遲看著訊息,全都是控訴自己不告而別的,楊立威還發了好幾個哭泣的圖片。
林未遲挽著沈南方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媽,我們現在離開鎮子了,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沈南方看著車窗外的景色:“不怎麼樣。”
林未遲抬頭,看見了沈南方在抹著眼淚。
“媽?怎麼了?”林未遲看著她。
沈南方理了理頭髮,美麗的臉龐有著淚水,笑中帶淚,也是一朵美麗的花。
“就以前吧,”沈南方哽咽,帶著顫音,“以前我就在想,要是有一天能離開鎮子,哪怕是去縣城裡,也好的……”
“現在離開了,覺得吧……”沈南方笑了笑,“但是離開了,又覺得,覺得怪怪的……”
林未遲突然覺得有股心酸,以前的自己一直不理解沈南方為何一直要守著一個林海,甚至還覺得沈南方太傻了。
她不懂事,不知道一個看不見出路的人只能抓住眼前事物的心情。
林未遲卻不知道,沈南方什麼都沒抓住。
“媽,我錯了。”林未遲看著沈南方。
我錯了。
我不該在林海打你的時候還覺得你犯丨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