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楊擦了擦手,楚程的簡訊。
同桌,下午放學咱們去看看恬老師到底是轉班了還是辭職了?
叫上未遲?
齊楊很不適應楚程叫他“同桌”,無論是在教室裡從嘴裡說出來還是現在在簡訊以這兩個字的方式“說”出來。
但是也不是很厭煩。
新來的英語老師是個老老師,也姓王,脾氣和王峰不相上下。燙著大波浪,說英語句子的時候有著比恬靜口音還重的女人。
她沒有過多的介紹,翻開書張口就要叫兩個出來說一下單詞的變形式。
聲音也挺大,至少能在她課上睡著的人少了,前排最危險的全是緊張得一批的學渣,誰也沒敢就這樣睡覺了。
楚程再也沒有翻開過英語書。
“這英語,就是拿著裡面的文章把句子挑出來將句型。”楚程嘆了口氣,拿出英語雜誌。
陳森偏頭:“你還想聽什麼?”
楚程勾起嘴角笑了:“聽恬老師講她看過的外國電影和書籍。”
他再轉眼看齊楊:“同桌,你沒看見資訊?你怎麼不回答我願意不願意去啊?”
齊楊拿的也不是英語書,抱著本雙語看著。
“我知道你心裡想的東西和我想的一樣。”楚程笑了笑。
“楚程!”英語老師把書砸到講臺上,動作也有點像王峰,“你來分析一下這個句子,上臺來!”
齊楊微微笑了一下,是輕哼。
“這怕不是和王峰是兄妹什麼的吧?”一天被兩位王姓老師提名的楚程,站起身來就往講臺上走。
他一路從教室的最尾端走到,看著那一串句子,又看了身邊的人,在看了看窗外的景色還注意到了牆上的爬山虎長出了嫩芽。
“Spring &ning。”楚程挑眉笑了一下,這其中的涵義大概也只有他一個人懂,擼了擼袖子,拿起講臺上的粉筆。
“好了,這個句子怎麼分析呢……”
徐敬從霸道總裁裡抽身,他和他的同桌是倖存者,在倒數第三排這個看似還有著安全感的位置上。
他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自己的同桌:“我操剛楚程那背影,怎麼感覺它穿上西裝就是霸道總裁了!”
同桌笑著:“沒準,這事情真沒準。”
講臺上不情不願的楚程講著句子,桌上的手機震動。
林未遲。
好,放學的時候我在學校等你們。
“As long as you can still grab a breath, you fight.”
黑板上是這麼一句話,齊楊知道,這出自《荒野獵人》,看來,這位英語老師並不像楚程說的那樣只知道分析課本知識。
“As long as,只要,例句的意思是,只要一息尚存,就不能退縮……出自《荒野獵人》。”說著楚程笑了笑,看著英語老師。
楚程講著講著就認真了,還在一邊列出句式,一看就是大半節課都不會再下來,齊楊看向窗外,爬山虎這麼早就抽了嫩芽。
奇怪的天氣,奇怪的課程,楚程也是一副奇奇怪怪的樣子。
但是又感覺到一種自然和理所當然的感覺。
校園生活。
他轉了轉筆,不理會英語老師在講臺上說著讓他下去,估計再也不會讓楚程上臺講句子了。
我們從來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會經歷什麼,就算做出無數的人生規劃,精確到秒,都不能預測未來會遇見什麼。
也沒人會來告訴你,前路是個什麼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