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守夜,齊楊在書包裡揣了幾盒貓罐頭,連貓帶窩的把小釘子帶到了林未遲家。
上次他和林未遲去北京,小釘子就被沈南方照顧了一中午,短時間又見面它還顯得有點兒興奮。
小奶貓吃慣了罐頭,沈南方做的魚它就聞了聞。
“那天它也不吃我做的魚,就一個勁扒拉齊楊帶來的罐子裡的貓糧,那裡面是魚肉嗎?”沈南方看著小釘子撅著屁股在那裡吃著盆裡的罐頭。
“有魚肉的,可能是還小,當時貓老闆說肖老師的貓就是很愛吃這一款的。”齊楊看了一眼小釘子。
“那我也沒養過貓,”沈南方看著小釘子笑,眼裡的感情全是柔和,“我覺得和它玩啊,挺好玩的。”
小釘子絲毫不在意身邊人類對他的討論,安心做一隻沒有感情的吃飯機器。
八點鐘春節聯歡晚會正式開始的時候,沈南方在腿上搭著毛毯看著電視,林未遲和齊楊洗著碗。
屋子裡太冷了,沈南方把電暖爐開啟,小釘子一下子就來了興致,從貓窩裡鑽出來看著面前把這塊區域照得紅彤彤的燈管。
周圍的暖和氣息可比貓窩舒服。
她盯著暖爐看了半天,最後抬起了自己的小爪子。
沈南方一把把它抱起來:“可不能摸,裡面燈管可燙了,你的小爪子一下去,準得糊。”
小釘子像是聽懂了一樣,看著沈南方,圓圓的眼睛裡大大的好奇,“喵”了一聲。
還是奶聲奶氣的。
林未遲洗著洗著碗就挪到了齊楊的身邊:“小哥哥,看來我媽很喜歡小釘子。”
齊楊往客廳看了一眼,笑了:“小釘子又不惹人討厭,喜歡是難免的。”
“不是說這些動物都隨主人嗎?”林未遲又挪了幾步,肩膀正好挨著齊楊。
齊楊正用帕子擦盤子,被這麼一挨手抖了兩下。
林未遲笑著把碗遞到他面前:“主人也不惹人討厭。”
林未遲手上還有水漬,順著手指縫一路從手腕就要流到胳膊肘,齊楊聽著這句話,抓住了她的手臂,接過她手裡的碗。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喜歡說這些話?”他把碗放好,看著林未遲的眼睛。
林未遲的眼珠子轉了轉:“因為,以前的我很高冷。”
她輕輕一動,齊楊松開就開了她,水聲響起,她衝著碗上的泡沫。
齊楊看著她的側臉,才剛過八點鐘,就有人開始放煙花了,小煙花在漆黑的夜幕中炸開,齊楊把擦還手裡的碗,放到盤子上,傳出清脆的一聲響。
從林未遲從小到大時不時會聽見公益廣告上說:“水是生命之源,不要讓最後一滴水是你的眼淚。”
水聲響了得有一分鐘了吧?
林未遲捏著碗的水微微收緊,突然想到了一道題,一邊開水一邊放水,什麼時候能把水槽裝滿。
那時候覺得想出這道題的人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
林未遲墊著腳,看見齊楊的耳廓在微微發紅,煙花聲音變得遙遠,就連客廳裡的電視聲音也變得遙遠空曠。
她伸手在齊楊的耳垂上輕輕摸了摸,感覺到齊楊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林未遲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