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元旦節,鎮子裡的空氣居然變得更加寒冷了起來。
黃琦昊哆哆嗦嗦地和鄭華進門的時候陳向濤把空調開開了。
陳向濤看了看已經來了的人,林未遲沒來,其他空出來的位置也被班上的幾個女同學替了,化妝師們也到了,唯獨差了齊楊。
楊立威在他身邊小聲的問:“濤哥,齊楊不會是不來了吧?”
陳向濤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沉默了一會:“他拍單人的,不影響任何人,再等等也沒關係,他沒說不來應該就不會失約。”
“濤哥我發現你對齊楊真的很包容。”楊立威抱著杯子說道。
陳向濤踢了他一腳:“我對你們不包容?快去!該化妝的化妝,該拍的先拍了,明天和我去縣城裡把照片送了!”
楊立威只是笑,這一腳陳向濤一點力氣都沒用,於是他就嬉皮笑臉:“未遲妹子今天可是去北京了,齊楊多半來了也狀態不咋樣。”
正說著,陳向濤就拿起了前臺的一支筆,楊立威知道再多嘴接下來會怎麼樣,連忙閉了嘴,屁顛兒屁顛兒地跑了。
陳向濤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不動聲色的走到門口看了一圈,默默地又回到俱樂部看著這群被化妝師摁著的人。
黃琦昊最先不適應,被按住幾次,還因為眼睫毛和化妝師槓起來了。
負責給楚程化妝的化妝師染了一頭金色的頭髮,有點兒長,在後腦勺紮了個小揪,對著楚程就說:“你平時都吃什麼?男生面板這麼好的可少見了。”
“這裡冬天太冷把臉凍裂啊,凍上凍瘡是常見事,夏天太熱灰塵也大的,能保養得這麼好真的難得。”
化妝師瘦,微微蜷起的手骨節分明,問楚程問題的時候語速不快,像是在欣賞楚程那個天生不被小鎮天氣影響的藝術品。
楚程微微有點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我暑假才來的……”
“我就說嘛,那以前你住的地方條件好吧……”化妝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陳向濤不想聽了,默默坐到前臺看手機。
女生看起來就很和諧了,還談起了口紅色號什麼的。
齊楊騎著車,把林未遲送到了火車站,林未遲看著時間說:“你快去俱樂部了,今天拍照片不能讓他們等著你一個人啊。”
齊楊推著車:“我看你進去了我就走。”
火車站距離俱樂部不近,齊楊立在腳踏車前,他第一次送一個人離開,顯得有點慌慌張張的。
林未遲笑了笑,背上背好了吉他,她又把圍巾拉好了:“我過兩天就回來了,你笑一個嘛,我為了我的學業。”
齊楊幫她理著圍巾:“那你小心一點,到了就給我打電話,發訊息也行……”
林未遲點頭,慢慢的說:“好,我給你彙報,我這幾天的所見所聞,這幾天晚上都給你打影片電話。”
齊楊捏著她的圍巾笑了笑:“嗯,我等你。”
林未遲抱了抱齊楊,仰著臉看著他的眼睛:“那我走了?”
齊楊閉了閉眼,摸了摸她的頭:“去吧。”
林未遲到檢票口檢票,排隊的時候往後看,看見齊楊按著車把還站在那裡,她揮了揮手,齊楊也站在那裡揮手。
這麼久了,林未遲第一次要去這麼遠的地方,身邊還沒有齊楊。
但是她不覺得有什麼傷感的,前面的路對她來說寬廣而明亮,甚至還有點讓她身上的細胞都帶著憧憬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