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林未遲咬著筆看著簡訊。
任臺上的老陸講知識點講得唾沫橫飛,林未遲都看著手機。
你給我說你在哪裡?
齊楊!
這兩條訊息是上學前她發出去的,直到課間操都過了,齊楊都還沒有回訊息。
數學課下課楚程就出教室了,林未遲強按住自己想給齊楊打電話的心,在紙上記下老陸留下的作業。
手機震動,林未遲看著訊息,心裡沒有絲毫波動。
莫一笑現在閒得沒事,倒樂意幫林未遲找齊楊,以前她百步不出鎮子,現在更是不出乾鍋店附近。
找齊楊絕對沒戲。
她看著窗外,手機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
楚程拿著幾張紙回來,林未遲接住的時候眼裡都是愣住的。
“楚學霸親手理的思路。”楚程笑著眨了眨眼睛。
...
開著暖氣的病房裡,齊楊緩緩睜開眼睛,這麼久以來,他睡了最安穩的一覺。
竟然是在充斥著消毒水和藥味的病房裡。
齊楊的胃出血不是特別嚴重,都是視覺衝擊所致。
齊楊看著面前的粥捏著筷子。
“都是清淡的,”男人是個老實的人,特地照著齊楊的尺碼給他買了衣服,摩托車行隔壁就是一家服裝店,“就是不知道你吃了會不會不舒服。”
“謝謝。”齊楊的嗓子還是啞的,話裡帶著嘶啞的氣音。
男人笑了:“別謝了,你那件衣服我拿回去洗了,洗不掉,給你買了一件。”
齊楊扭頭,那件衣服要是放在三年前,他都不會去細看一下,上面的米奇圖案真的讓他細看不下去。
男人還有事情要忙,交代了他不要從醫院離開,晚上再來看他。
齊楊默默地喝著粥,隔壁拉著簾子的病友是個年紀大到中年之尾的人,在看新聞,聲音不大不小,齊楊就邊吃邊看。
社會新聞,講的是小鎮裡有人出去取得本科學歷回到某個鄉鎮搞起了大棚蔬菜。
鎮長鄉長都來接受採訪。
內容他不感興趣,感覺這個病友也不是特別感興趣,純粹是吊著瓶子無聊,也許現在還睡著了。
他按了按手機螢幕,已經關機了。
第一次他覺得,開不開電視都沒多大差別,寂靜的感覺彷彿從病房裡關不嚴實的窗縫裡滲透出來。
齊楊提著餐盒走出病房的時候還打了個冷噤。
護士站和醫生辦公室裡的護士和醫生不會理會這種觸不及膚的涼意,他們忙得腳不沾地。
齊楊從廁所裡出來的時候正好鈴聲大作,護士和醫生忙作一團。
過道上也熱鬧極了,像是都奔出來看大戲一樣。
“咋了?25號病床那個又開始了?”
“可不是?誰得了這病能好過?”
“一個月得有七八回吧?真的是。”
“才五十多歲吧?真是造孽了!”
“可不是!不過一直都在拖著,拿藥續著命呢。”
雜亂,還伴著機器的響聲,治療車輪子在地上瘋狂摩擦,護士們緊鑼密鼓到臉上都是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