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一笑來搬東西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楚程坐在門口寫謝宵的日常摘錄檢討,楚穆做著飯。
他時不時抬眼看著楚穆的背影,以前很多人都說楚程長得像媽媽,眉毛鼻子眼睛都像,楚穆眉眼裡的嚴肅一點兒沒有跡象。
楚程寫完了站起來,確定自己坐在門口寫檢討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這棟樓可以說是四面都環風了,狹管效應發揮到了極致。
“就說讓你回屋裡寫,你都在外面坐好幾天了。作業也在外面寫,再冷一點你得感冒。”楚穆洗著手,他站在白瓷磚面前臉色也更加白皙。
“你不也是老在外面嗎?”楚程進屋把檢討放好就趕緊出來,“我在等莫一笑,你不也是嗎?”
楚穆的手一頓。
楚程笑了笑:“我給她發了資訊,讓她來吃個飯。”
莫一笑上樓的時候整個宿舍都靜靜的,連以前用京劇下飯的那家都沒了聲兒,許強手裡提著個黑色大行李箱,莫一笑穿著一條新裙子,裙襬上的向日葵混著幾叢綠色的葉子。
楚程手裡拿著抹布,笑著看著莫一笑。
莫一笑站在自己家門口沒進去,許強有時候在屋子裡和她對話,有時候拿著一堆衣服或者其他的東西,站在門口問莫一笑要拿什麼。
莫一笑抱著一個黑盒子,上面雕著的花讓楚程眼前一亮。
“好看嗎?”莫一笑問。
楚程皺了眉,卻沒有愁苦的樣子:“你這樣我就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莫一笑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我媽媽在她最好看的時候離開的,所以她怎麼樣都好看。”
楚程看著黑盒子上的黑白照片,莫一笑的笑估計也是遺傳,就算是傷痛再深,莫一笑也依舊保持著這種微微的笑,平靜中帶著讓人舒適的從容。
“你確定不進去幫幫許強?”楚程看著許強在裡面的身影,說莫一笑,但是自己也絲毫沒有要邁進去幫忙的意思。
許強幫莫一笑把所有想拿走的東西都拿走,最後的收尾還是該這個作為莫一笑男朋友的人去做。
“就站在這裡,”莫一笑把盒子放到石欄杆上,揉了揉鼻子,“我都能聞到一股味道,以前我就很好奇,齊楊是怎麼做到現在還能在他的那間屋子裡的。”
莫一笑想著笑了笑:“可能是因為那血是他媽媽的吧,就像現在我都還是捨不得,就要抱著我媽媽的骨灰盒才放心。”
“我總是聞到莫友義的血是臭的。”莫一笑嗤笑。
楚程咂舌,靜靜地看著屋子裡的身影。
“那你現在跟許強住一塊兒?”楚程想著還是聊一聊,不然感覺他們兩個人是許強的監工一樣。
莫一笑點點頭:“就乾鍋店,我現在幫他一點忙。”
“也不錯。”楚程笑了笑,看樣子莫一笑也不會為了自己不能上學了而苦惱。
“我就是有點擔心,”莫一笑揪著自己的頭髮,“還有一段時間才期末考,我給韓倩倩發訊息讓她期末考試之後就離開,現在我可能也不能在學校周圍轉悠了......”
“我們在。”楚程知道她想要說什麼,吸了一口氣扭頭看見了站在廚房裡往他們這邊看的楚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