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楊抱著一大袋零食下車的時候正對上陳向濤黑沉沉的一張臉,當然,樓道很黑,天氣也很黑,陳向濤的臉自然就黑了。
“嘿嘿,濤哥。”林未遲把頭盔取下來的時候笑了笑,剛走近陳向濤,兩人的腦袋都被砸了一下。
“濤哥你用這麼大勁兒!”林未遲摸了摸腦袋,齊楊不發一言。
陳向濤有點氣急,宿醉醒來後他沒摸著鑰匙,連滾帶爬下樓看見小鐵門空空如也,以為自己的寶貝摩托車被人偷了。
差點沒背過氣去。
“你倆可以啊,啥時候學會的?”陳向濤把摩托車推回樓道,把小鐵門拉好,鎖得嚴嚴實實的。
林未遲笑了笑:“好久了。”
陳向濤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
“給,”齊楊伸手在袋子裡拿了一包糖,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淡,“補償。”
“油給你加上了的,咱倆得回家了。”林未遲把頭盔放到他手裡,還拍了拍。
陳向濤看著倆頭盔中間夾著的一包大白兔奶糖,笑得要多勉強有多勉強:“我靠,摳門,倆買這麼多呢。”
林未遲笑而不言,和齊楊轉身要走。
“哎!這有傘,沒看見這雨不小麼?”陳向濤伸出腳往臺階上碰了碰。
林未遲看只有一把傘,不知道是陳向濤在哪裡買了什麼附贈的,也不嫌棄,拿起來就和齊楊走了。
走到工廠宿舍的時候兩人聽見了一陣又一陣滑滑板的聲音,像是有人滑著滑板在地上不停地繞著圈。
抬腳進去,正看見楚程雙手插在兜裡,還穿著校服。
“你倆這曠課曠了一天了。”楚程沒有停下來,來回劃拉著看撐著傘的兩人。
“你在自虐麼?”林未遲笑著說,她和楚程熟絡些,楚程也不太在乎玩笑,樂樂呵呵能開兩句。
“哪兒能啊,”楚程從滑板上下來,看著兩人,“逃課不叫我跟著去見見世面?教室裡太無聊了。”
齊楊看著楚程,嘴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林未遲在袋子裡翻翻找找,找到了一盒巧克力棒餅乾給楚程,又掏出手機便給莫一笑打電話邊說:“去縣城裡晃了一圈,見者有份,給。你睡了麼?沒睡快下來,我在你家樓下。”
林未遲和莫一笑的對話簡單粗暴,莫一笑家的燈又開啟了。
莫一笑揉著眼睛穿著睡衣下樓還抱怨:“這麼冷的天,我都睡了。”
楚程張了張嘴,這麼早就能睡了?他有點相信“睡眠使人變美麗”的話是有科學依據的了。
“啊......送溫暖的麼?林·街道辦主任·未遲。”莫一笑接過薯片後還看著林未遲走到齊楊身邊翻了翻袋子笑林未遲。
一來一往的,她又順走一塊巧克力。
大致聊了一會兒,林未遲和齊楊就走了。
“那你這個月就甭幹了,”林未遲說,“到月底錢夠的。”
莫一笑也只是笑著點點頭。
楚程沒記住那個女生的樣子,有點無奈。
...
第二天,沒下雨的天空陰沉沉的,韓倩倩鼓足了十二分的力才開啟房門出門。
防盜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感覺到樓道外都是漆黑一片的。
下樓的每一步聲響都被無限放大,心跳聲也漸漸變大,感覺身後隨時會出現一個人。
當樓下出現莫一笑身影的時候,韓倩倩的腳步頓住了。
莫一笑就站在一顆樹邊,要不是穿著藍色的校服,她都有種那天晚上被莫一笑送回家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