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中的評卷速度也和閱卷速度旗鼓相當,把人講得昏昏沉沉一週也就過完了。
齊楊站在巷子口看了齊建設十五分鐘,回家裡進屋把剩下的水餃都下了。
週六的王珂很自豪,拿著做了十幾頁的資料揚了揚臉。
齊楊不著急,先聽寫了單詞。
等他作業都看了一遍後,才開始給他講一些語法,還會給他說一下考試應急的技巧。
等他騎著車回家的時候正好是午飯的點,才到衚衕口就聞到了家家戶戶做飯的味道。
齊楊看了看河岸邊試圖下去游泳的孩子們,幾乎每一個夏天,學校都會貼出禁止下河塘堰洗冷水澡的通知。但是沒有一個人會聽......
他還在構想那群小子怎麼被自己爸媽揪著耳朵叫回家吃飯,又哭又怕的樣子。
齊楊只感覺到了手掌上的疼痛,接著就是視線不受控制,他翻了一個滾,從地上爬起來。
沾著青苔的衚衕口一陣腳步聲,齊楊想從地上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膝蓋應該是磕破了,一陣火辣辣的疼。
視角里出現了葉毅辰的臉。
他踹了一腳齊楊的腳踏車,一腳踩在了齊楊的頭上,還來不及掙扎的齊楊就被兩個人拉住。
葉毅辰叼著煙,毫不留情地踢了他兩腳,齊楊的腦子一瞬間就空白了,比被籃球砸帶勁。周圍的冷笑又將齊楊扯回到現實,現在的他,在被葉毅辰報復。
葉毅辰蹲下身子,抓著齊楊的頭迫使他仰起頭。
剛才臉頰在地上蹭的那一下現在都還發紅著,齊楊身上在發熱,那種隱忍的怒氣就只要一句話的豁口。
“氣憤嗎?”葉毅辰拍著他的臉,力道很大,都能傳出聲響,“不守婦道的女人的兒子,你也有臉來壞我的事情?”
葉毅辰的額頭上的紅印已經不見了,輕佻的眉眼下,印出齊楊狠戾的雙眼。
“不服氣?呸。”葉毅辰用一隻手夾著煙,啐了齊楊一口,齊楊的力氣不小,以至於掙扎起來就要掐住葉毅辰的脖子。
要不是有兩個人拉扯著,葉毅辰不會這麼囂張。
“啊!”當葉毅辰踩著齊楊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講菸頭摁滅的時候,齊楊的慘叫響起。
有幾串腳步聲飛快地跑過。
小孩子們也害怕比他們高,比他們壯的人,都不敢吱聲,只求能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然後歡歡喜喜地回家吃飯。
汗水順著齊楊的額頭流淌到眼角,當被放開的時候齊楊只感覺到了清晰的疼痛,剛剛雙手都陷進了泥土裡,手臂上沾著菸灰的傷口更像是烏黑的泥點子,單薄的身體滿是顫抖。
“不要給我留情面,你們盡興。”葉毅辰掏出煙盒拿煙,點了煙後將揉碎的煙盒直接往齊楊的臉上砸。
很威風,像是下一道神聖的聖旨。
齊楊護住頭,躬著身子咬著牙,在臂彎的縫隙裡看見了洩憤似的葉毅辰。他猛地踹了一腳齊楊的腳踏車,一腳兩腳,和加在齊楊身上的拳腳昭輝相映。
身體開始麻木,思維也開始僵化。
他突然想到了林未遲,林未遲的吉他聲在她耳邊迴盪,連耳邊汙穢的咒罵都變得遙遠了。
齊楊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拖著疲憊的身體他洗了個澡,手臂上的刺痛讓他回過了神來。
流淌到腳邊的水漬還帶著淡淡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