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奉為十三中階級分化的入學考開始進行的時候,林未遲和徐敬換了考試座位。不分班也不拉開座位,齊楊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這些人這麼怕。
也許是因為所有的書都放到了講臺上或者過道上吧,課桌乾淨得讓這些不好好學習的人沒有了安全感。
齊楊帶著警告氣息地告訴徐敬:“要抄就偷摸抄,別叫我,自己看。”
徐敬瘋狂點頭。
第一節是語文,林未遲在考試開場後就拿著閱讀題看,一篇小說,是龍應臺的。看完了之後她又看了看後面的作文,玩了幾分鐘手才開始寫姓名、班級、學號。
齊楊一直低頭看著每一道題的每一個字。
十三中還有一個很煩的規定,不允許提前交卷,必須要待到打鈴的最後一分鐘。
徐敬就抄了選擇題,古文翻譯編了幾個就跳過了,後面的閱讀理解也做了選擇題和最後發散思維的看法,最後的語言運用題也胡編亂造,作文就自己一人編。
他趴下去睡覺的時候齊楊還在做閱讀理解的用詞分析,林未遲直接放棄了閱讀理解,她記得這篇文章是在暑假看的,覺得沒意思,作文倒是寫得很認真,不過她知道自己是偏題了。
管他呢,小學的時候她就不會為了那八百字去寫自己媽媽如何在大雨瓢潑的夜裡帶她去醫院看病了,也不會寫站在十字路口因為帶老奶奶過馬路而遲到了,也不可能寫在某個小巷子裡買烤紅薯抬眼一看是自己滿臉風霜的爸爸了。
她看著時間還早,把草稿紙拿出來畫音符。
林未遲的愛好很少,看點書玩玩吉他,時不時還去廣場那邊和一些小青年鬥鬥滑板。
她覺得學習和自己完全不搭調,初中時候寫英語單詞,她愣是寫著寫著就自己寫了一篇曲子出來。
那時候她家樓上住了一個音樂實習生老師,看她樂意學,就教她彈吉他。
這一晃眼啊,都過了幾年了。
那老師實習期結束了就走了,走的時候把吉他送給她了。林未遲記得,那個老師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未遲,勇敢點。”
那之後林未遲和陳向濤他們玩得挺好的,陳向濤辦了一個俱樂部,不過是像城裡那種健身房,反正林未遲覺得自己在裡面一個小時都消費不起。
弄巷裡的人都是窮鬼,陳向濤的俱樂部的位置好,比城裡那個交通方便距離還不遠,大多數的人都是偏城裡的。他人脈好,所以林未遲才能教別人吉他和跆拳道,齊楊也能教別人英語。
據說俱樂部是陳向濤叔叔給他的。
林未遲不關心誰給陳向濤的,她只知道陳向濤幫她找了一個人,教她跆拳道。
“真行啊齊楊,考完試我請你喝奶茶!”徐敬在鈴聲響了之後拔腳就往外跑,還拍了拍齊楊的肩膀。
齊楊看著也是空手的林未遲。
“你不是說要抄嗎?怎麼讓給徐敬了?”林未遲等著齊楊收好書背好書包。
“語文有什麼好抄的,數學給我抄一抄就好了。”林未遲笑了笑。
齊楊不說話了,看著走廊上的書,雜亂,就這種考試,考完了之後丟書的人會增加一大堆。學渣的書會少很多,然後倍感輕鬆,學霸的書要是丟了,就會很急,然後借學渣的書,學渣的書再次少了一大堆。
所以齊楊會把書全都帶回去。
“我今天晚上又要去教吉他了。”林未遲把手機放回兜裡,咬著冰棒說,“我要回家睡個午覺,你呢?”
說著她伸了伸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