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頡想看那段影片,但他和陳雨飛去了莊美華工作的醫院後,莊美華的助手告訴他們,莊美華離開公安局羈押醫院後,那段影片還來不及拷出來,莊美華用來錄影片的小相機就丟失了。
陳雨飛問是否知道莊美華離開醫院後曾去過哪裡,或者接觸過什麼人。助手告訴他們,平常莊美華都是把相機放在隨身攜帶的提包裡。那天聽莊美華說她回了一趟家,再到醫院。起初找不到相機,還以為落在家裡了,後來打電話回家問老公,得知並沒有落在家裡。又問了公安局羈押醫院的醫生,是否忘在醫院沒有帶走,醫生也說沒看見相機。到底什麼時候丟失的,莊美華也想不起來了。
“莊美華為什麼會喊‘金娜’,還連喊兩聲,真的只是口誤嗎?”陳雨飛對張醫生提到的這點很在意,“還有相機為什麼會丟失,總覺得這裡面有些什麼關聯。”
“我認為不是口誤。”程逸頡同樣在意,“我之前不止一次觀看了影片,透過影片瞭解到,莊博士對人格的稱呼非常注意,因為在她看來,不管雙重人格還是多重人格,名字就是每一個人格的全部。”
“這麼說來……”陳雨飛的腦子飛速運轉,“莊美華是發現了什麼,才被殺人滅口的?”
程逸頡點了點頭。“我認為,眼下的當務之急,是保護好金娜。”
陳雨飛的眸光閃了閃。“你從範韶琦的屍檢報告看出什麼來了嗎?”
“當然。”程逸頡已經瞭然於胸,他將自己到目前為止的種種發現,一一告訴了陳雨飛。
入夜,公安局羈押醫院,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醫生模樣的人從一樓迅速跑上樓梯。到了金娜所在病房的樓層,來人在角落裡扔下一個煙霧彈,霎時滾滾濃煙冒了出來,來人又摁下牆上的手動火災報警按鈕。一時間警鈴大作,走廊上煙霧瀰漫。醫護人員都被驚動了,紛紛趕往救火,亂作一團。
那個醫生打扮的人趁亂溜進了金娜的病房。這是單間病房,病床上躺著一個人,被子半遮著臉。來人快速向病床而去,他戴著手套,手中緊握著一把尖刀,尚未接近病床,床上的人猛然掀被坐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病床上躺著的,是偽裝成金娜的陳雨飛,她的手裡握著槍。幾乎在同一時間,幾名刑警從外面衝進來,來人根本無力反抗,只能束手就擒。陳雨飛上前摘下了他的口罩,是謝嘉強!他扭曲著一張臉,面容猙獰可怖。
刑警押著謝嘉強出了病房,外面的走廊上,金娜由兩名女警陪著,靜默的站在那裡,她已經目睹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她眼睛烏黑,神情木然,背脊挺得很直,頭抬得很高,一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謝嘉強,那目光像兩支利箭,彷彿要將他射穿。
謝嘉強有些心虛地垂下了頭,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陳雨飛和趙君連夜審問謝嘉強,但他拒不開口,就是不言不語。陳雨飛和趙君熬了一夜毫無收穫,第二天,決定先從金娜身上找到突破口。
兩人來到醫院,一同進了病房。金娜坐在病床上,臉色異常蒼白,看起來相當寂寞,眼底眉梢,渾身上下,都帶著寂寞的痕跡。
看到他們二人,她的眼底閃過一抹驚慌,但轉瞬又恢復了漠然。
“金娜,謝嘉強為什麼要殺你?”陳雨飛開門見山地問。
金娜木然搖頭。“我不知道。”
“好,那我換一個問題。”陳雨飛又說,“你真的有雙重人格嗎?”
金娜的眼珠子緩緩轉動著。“是莊博士說我有雙重人格,我自己並不清楚。”
“莊博士發現了你的詭計,才會被殺人滅口。”陳雨飛語氣冷肅,“你的詭計,已經被我們看穿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金娜表現得一臉茫然。
“你還真是個好演員。”陳雨飛嘲諷,“先來說說範韶琦的屍檢報告吧,她是被一刀刺中心臟而死,刀子是橫著插。這點,我們之前就知道了,也透過影片證實,是你拿刀捅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