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不斷從施奇的腹部湧出,他已經快不行了,翕動著毫無血色的嘴唇,似乎想要說什麼。
陳雨飛將耳朵湊近,聽到他艱難地吐出最後兩個字——“殺……局……”他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年輕的生命就此終結。
程逸頡望著渾身是血的施奇,臉色變得十分陰沉。回到家後,他立即撥通了一個手機號碼。
&n低沉的聲音傳來。
“為什麼要開槍打死施奇?”程逸頡壓抑著胸中翻騰的怒氣,“他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昨晚演出結束後,我去樹叢拿畫的時候,他應該看到了我。那傢伙太不懂規矩,居然躲在旁邊,想看是誰去取畫。我作了偽裝,他看不清我的臉,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把他幹掉比
&n毫不以為意,“一個跟你毫不相干的人,犯得著你來興師問罪嗎。”
“我不喜歡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去。”程逸頡語氣嫌惡。
“這我知道。當著你的面開槍也是迫不得已,本來沒有計劃讓他死的,誰讓他不遵守規則。不過他不會白死,我們會替他完成復仇計劃。到時候,你又可以發揮你的聰明才智,協助警方破案了。我們負責佈局,你負責破局,一較高下。”Jim嘿嘿笑著,“這次應該謝謝你,如果沒有你創作了那幅假畫,爭取到時間,我們的計劃就實施不了。在畫作造假方面,你的確有過人之處。”
“過獎了。”程逸頡不冷不熱地回應。
“你和你的小情人,打得火熱啊,只是可憐了家裡那個小美人。”Jim又恬不知恥地說,“反正你對她也沒興趣,不如讓我玩玩,還可以給她暖身,免得她那麼空虛寂寞。”
“收起你的痴心妄想。”程逸頡面如寒霜,聲音卻很平靜,“她是我名義上的妻子,我必須維護家族的尊嚴。你如果敢挑戰我的底線,別怪我不客氣。”
&n改了口,“不過接下去,我們會有用得到她的地方,到時候還需要你幫忙做工作才行。”
“那要看是用在什麼地方了。”程逸頡不動聲色,想套出對方的話來。
&n很狡猾,打起了哈哈。“這段時間風聲緊,還需要從長計議,等時機成熟了,自然會告訴你。”
程逸頡剛結束通話電話,就收到了簡訊,是何牧軒發來的:老地方見。他迅速驅車前往社群圖書館樓下的那家酒店,所謂的老地方,就是1003房間,他固定包下了那個房間。上回慕清澄被Jim劫持到1028房間,逃脫後在走廊撞見他時,就是他第一次與何牧軒在“老地方”會面結束,剛從房間出來。
路上,程逸頡目光敏銳地發現,後面有輛車在跟蹤他,同時他能判斷出,跟蹤他的,不是Jim的人,他立即給何牧軒打了電話,讓他調查車牌號。
幾天後,大型古典梨園戲《韓熙載夜宴圖》的幾場演出已全部結束,慕清澄也從歌舞劇院的宿舍搬回了她原先居住的博物館宿舍。她的東西不多,很好處理,而留在程逸頡那裡的衣物,她不願去拿了。她一直等待著私家偵探的調查結果,她要讓一切塵埃落定,不要再做一個飄蕩的氫氣球,不要再在虛空中作無邊無際的飄浮。
看到慕清澄提著行李箱回宿舍,李妍珊十分驚訝,一個勁的詢問是怎麼回事。慕清澄什麼也不肯說,她只得作罷。但李妍珊是個藏不住話的人,第二天就忍不住告訴了主任餘慶生,餘慶生又告訴了顧恆宇。於是顧恆宇交給李妍珊一個任務,讓她隨時向他彙報慕清澄的情況,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將心愛的女人爭取過來。
當天晚上,楊惜柔來到了宿舍。她坐在床上,凝視慕清澄,不自覺的帶著種惻然的、哀傷的神情。慕清澄一看她那神情,便猜到私家偵探的調查已經有了結果,而且是最壞的那種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