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長長嘆息了一聲,又說:“不過要是哪天他和女朋友分手了,你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如果那時候我還是單身,不介意主動接近他,試著和他交往看看。”
慕清澄知道楊惜柔是個直來直去的人,既然她這麼說,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許俏玲才是應該擔心的隱患,她下意識地搜尋許俏玲的身影,又見她倚著一棵樹呆立著,目光所及,便是正親熱依偎著烤獐子肉的程朗和許悠然。她下定決心,該給許悠然提個醒了。
程朗的高喊聲傳來:“肉熟了!要吃烤肉的統統過來!”程朗的燒烤手藝也很了得,整隻獐子烤得油潤髮亮,皮脆肉嫩,腴美香醇。眾人紛紛圍了過去,他將獐子肉切開來,分給大家,又繼續燒烤其它的獵物,還變著花樣,烤肉排、烤肉串、烤雞腿雞翅之類的,令人垂涎三尺。
大家圍著火堆而坐,吃得津津有味,火燒得很旺,映紅了每一個人的臉。許悠然津津有味地啃著油光亮澤的烤雞腿,狂放地撕咬著,好像這是人世間最好的美味,同時又不忘以眼光挑逗身邊的程朗,舔舔嘴唇,無聲地告訴他,他的吻,美味更甚於面前的食物,程朗心領神會,看著她的眼神也充滿了暗示的意味。
這一幕正好被程逸頡瞧見了,他轉頭看慕清澄,她也在吃雞腿,但吃相非常斯文秀氣,眼光落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和許悠然截然不同。“給我吃一口。”他提要求。
慕清澄回過神來,翻過雞腿,將肉多的另一面遞到他嘴邊。
程逸頡張開嘴,用力咬下,卻停住不動,緊瞅著她,褐色的眼瞳,火光攢動,慕清澄看著他的眼瞳吞沒了她,覺得身軀化為虛無,消失在那炙熱的火光裡。
“你到底是吃不吃。”她的聲音又柔又軟。
程逸頡輕笑了一聲,這才將那塊肉咬下,含在嘴裡嚼動吞下。
“你應該好好向許悠然學習取經。”他眼裡的火光依舊灼人。
“學習什麼?”慕清澄很迷惑。
“學習怎麼取悅男人,增添情趣。”程逸頡的嗓音低沉誘人。
慕清澄想要瞪他以示不滿,一雙被火光燃亮的水眸卻晶瑩閃爍,耀眼生花。
“你在引誘我。”程逸頡俯近她,眼看就要碰觸到她的唇。她嚇得躲開了。“大庭廣眾之下,怎麼能這樣有傷風化!”
他笑得不懷好意。“那就先欠著,晚上回去再補上。”
經過了一頓飽餐之後,下午登山打獵的疲倦都消除了不少。
慕清澄仰望夜空,月亮像一張弓,彎彎地掛著,還有疏疏落落的星星。程逸頡坐在她身邊,臉上有某種深思的、專注的神情,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問題。
慕清澄的視線從天上落回到程逸頡身上,不禁問:“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程逸頡轉臉凝視她,“你不是想知道,雨飛為什麼會懷疑倪豔琳出事了。”
慕清澄點點頭,聽說倪豔琳被害後,她就更加在意,只是兩人一直在為晚餐忙碌著,也沒有合適的機會問他。
“雨飛原本不想參與打獵的,但是吃飯的時候,倪豔琳坐在雨飛身旁,對她說了句話。”程逸頡向她道來,“倪豔琳說,山上可能會有屍體,希望她這個警察能夠一起上去看看,幫忙留意尋找。至於倪豔琳為什麼會說那樣的話,她說是因為有個朋友不久前失蹤,她懷疑朋友被殺害,並且埋在了這裡的山上。上個月連下了好幾天的暴雨,屍體有可能會被衝出來。但只是猜測而已,並沒有真憑實據,如果真的發現了屍體,會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她。結果集合後,倪豔琳遲遲沒有出現,一路上雨飛越來越感到不安。如果不是你意外摔下去,就發現不了那具白骨,也許冥冥中自有天意。”
“你是認為,那具白骨就是倪豔琳失蹤的朋友?”慕清澄覺得難以置信,“可是,她明明說朋友是不久前失蹤,屍體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變成白骨。”
“如果用化學藥品處理,很快就可以變成一具白骨了。”程逸頡當時就有了發現,“根據我的觀察,那具白骨是經過化學藥品處理的。”
慕清澄愣了愣,問:“發現白骨和倪豔琳的被害,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