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還是見怪不怪的口氣:“有錢能使鬼推磨,豬有了錢,拱幾株白菜算什麼。”
許俏玲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辦公室,慕清澄追了出去。
“俏玲!”她痛心地喊,“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陳咬金威脅逼迫你的?”
“沒有,是我自願的。”許俏玲的目光飄向那遙遠的地方,“看來,程逸頡很守信用,沒有洩露我的秘密。具體的原因,我已經告訴過他了,你可以去問他,我現在很累,不想再說了。”
慕清澄驚訝地微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是我求他替我保密的,現在我也求你。”許俏玲側過頭來面對她,眼光裡帶著深切的哀愁和祈求,“求你不要告訴其他人,特別是悠然。還有剛在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先生,麻煩你也跟他說一聲。”
“這個你放心,我一定替你保密。”慕清澄聲音真摯。
“謝謝你,我走了。”許俏玲沒有再多作停留,在她轉身的那一剎那,慕清澄注意到她眼睛裡閃著淚光。
顧恆宇也從辦公室走出來,他站在慕清澄身旁,和她一道目送許俏玲遠去。
“我真沒想到,俏玲她……”慕清澄黯然的搖搖頭,吞吞吐吐的說,“麻煩你……幫忙保密,她不想讓人知道她和陳咬金的事。”
“別這麼見外,就算你不交代,我也不會隨便亂說,我又不是愛嚼舌根的長舌婦。”顧恆宇對許俏玲的私生活毫無興趣,“她和陳咬金是什麼關係,我一點都不關心,我在意的是,他們有沒有說謊。”
“你懷疑他們?”慕清澄問,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是存疑的,“昨晚我的的確確被帶進了1028房間,醒來時躺在床上,當時既沒見到陳咬金,也沒見到許俏玲,如果他們的確是在床上睡覺了,那當時為什麼不在床上?是不是他們喝下的茶有問題,昏迷後,被Jim藏起來了,比如說,把他們拖到浴室裡面,等我走後再把他們弄回床上?”
“這倒是能說得通。你在10點32分被人拖出電梯,用藥物迷昏,帶到1028房間,11點22分才離開。而陳咬金和許俏玲都說,他們將近10點洗完澡,開始喝茶聊天,只聊了一小會兒就犯困,然後上床睡了。這在時間上面是吻合的。”
顧恆宇說,“但問題是,茶包和杯子都是用了酒店提供的。在監控系統遭到破壞之前,除了陳咬金和許俏玲,沒有其他任何人進入1028房間。從酒店方面也瞭解到,之前1028房間的住客是在當天傍晚6點退房,之後服務員打掃衛生,更換茶包,也清洗了杯子,在那之後的監控錄影也顯示,在陳咬金和許俏玲到來之前,再無人進入1028房間。
如果他們沒有說謊,那麼,在茶包或者杯子上動手腳的,肯定不是Jim,Jim有個內應,這個內應,應該就是開門迎接他進來的人。當然,也有可能是打掃房間的服務員或者其他酒店內部能夠接觸到茶包的人動的手腳。”
“陳咬金直接參與了我們博物館的地下庫房改造工程,所以Jim對這個情況非常瞭解。”慕清澄越想越覺得,陳咬金很有可能是Jim的同夥。
顧恆宇點頭說:“可能性確實很大,但是光我們自己猜測也沒用,只能等警察的調查結果了。”
陳咬金和許俏玲使用過的杯子和茶包都被送去檢驗,杯子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但兩個茶包裡,都檢測出了麻醉劑的成分,兩茶包的外殼包裝上除了陳咬金的指紋外,還有其他人的指紋,沒有許俏玲的指紋,與陳咬金所說的,是他沖泡茶包相符。茶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指紋。
檢驗結果表明,陳咬金和許俏玲都沒有說謊,問題出在茶包上,但是能夠接觸到茶包的,除了陳咬金、許俏玲以及在他們到來之前打掃房間的服務員外,還有其他很多人,並沒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他們當中有Jim的內應。最關鍵的人物Jim則因為監控系統受到破壞,難覓其蹤,也沒有目擊證人。加上慕清澄只是遭到威脅,並沒有受到傷害,之後這事也就暫時擱淺了。只是整個博物館上下都加強了防範,勢必保護好鎮館之寶《韓熙載夜宴圖》,至於Jim的下一步行動,只有靜觀其變了。
週六上午,程逸頡依約陪同慕清澄去拜訪舅媽,然後請張麗貞和楊惜柔到高檔酒樓吃了頓午餐。四人相談甚歡,席間張麗貞提到,她一個好朋友的老公投資建了一座古琴文化村。溪臨在錢江入口,錢江上有座孤島叫漓島,要乘船才能到達。古琴文化村就是在那座孤島上開發的高階品位的特色文化休閒旅遊專案。
該專案用地1800畝,建設了書院、琴堂、大師紀念館、音樂廳、藏書閣、制琴教學坊、演藝教學坊等,還有琴家山莊、配套酒店。古琴文化村已經全部落成,下週就是五一假期了,要利用假期先對小範圍的人群開放,邀請文化藝術界的名流攜帶家屬或者朋友前去體驗,提提意見,順便幫忙做個宣傳。夫妻倆都很希望能邀請到程逸頡,他知道程逸頡和張麗貞的外甥女慕清澄是戀人關係,所以請張麗貞幫忙牽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