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子。”他再喊,凝視著她。
她不能說話,心裡仍然是恍恍惚惚的。
他摸摸她的下巴,笑了,笑得肆意。“就這麼定了,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回去的路上,慕清澄的心始終激盪著、飄浮著,悠悠然的晃盪在另一個世界裡。
夜已深,慕清澄穿著睡衣站在房間窗前,推開木窗。夜風湧入室內,寒涼襲人,她卻周身燥熱、心緒不寧。與西柵的燈火斑斕不同,東柵夜色悽迷。隨著河水輕緩的流逝,天上那彎孤獨的眉月,時而穿出雲層,時而又隱進雲中,眼前的景緻,也隨著月亮的掩映,忽而清晰,忽而朦朧。
身後響起腳步聲,是程逸頡洗完澡回來了。她屏住呼吸,緊張的等候著身後的動靜。但,時間緩慢的滑過去,背後卻始終沒有絲毫聲響。過份的寂靜使她難以忍耐,正想回頭,一雙手臂從她身後環過來,關上了窗戶。
“吹了這麼久的冷風,冷靜一些了沒有?”程逸頡關好窗戶後,依舊將她環在懷裡。
“我哪裡不冷靜了,我就是喜歡吹風而已。”慕清澄赧然否認。怎麼她的任何情緒,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是嗎?”程逸頡扳過她的身子,目光在她臉上盤旋。
“嗯。”她輕哼了一聲,仰起頭來,定定的、靜靜的回望著她。
四目相矚,突然間,一切堤防崩潰,他猛的擁住了她,嘴唇緊壓著她的,貪婪的、灸熱的在她唇際搜尋。他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一隻手托住她的頭,把她的身子緊緊擠壓在自己的胸前。
她的心臟跳動得那樣猛烈而凌亂,胳膊無意識地緊纏著他的脖子,手臂貼著他發燙的面板。他攔腰抱起她,走向那張大床,兩人一起倒在床上。
他解開她的睡衣釦子,她闔攏眼睛,語音模糊而低柔:“你真的想要娶我嗎?你家裡人會同意嗎……”
她的聲音被吻堵塞住……
“他們早就同意了。”他的嘴唇揉著她的,新的吻又接了上來,掩蓋了一切的言語。
她融化在他的熱情裡,雖仍有些緊張害怕,還是順從著他,生澀地回應他。
沒想到他會在最後關頭戛然而止,在她耳邊喘息的、低低地說:“在我們結婚之前,我不想為難你。”他很快下了床,套上睡衣褲,上洗手間消火去了。
慕清澄已經動了獻身的念頭,程逸頡驚人的剋制力反倒讓她無所適從,她就像喝了酒一樣,兩頰如火,胸中熱得難受。程逸頡回來時,見她仰天躺在凌亂的床上,身上隨意搭著被子,白皙的肩臂和腿都裸露在外,頭髮散亂的拂在額前耳邊,微張著紅灩灩的嘴唇,兩排黑而密的睫毛闔著,手無力的垂在床邊。這般香豔的場景,讓他喉嚨發緊。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並沒有著涼發燒的跡象。“不舒服嗎?”
她的睫毛動了動,張開眼睛,朦朧的看了他一眼,低語:“我覺得自己墮落了,變得很不害臊。”
“小橙子。”程逸頡在床邊坐下來,誘哄著她,“男歡女愛,是很正常的事情,怎麼能用墮落來形容。不過你要是有心理負擔,就趁早嫁給我,到時要怎麼親熱,都名正言順了。”
慕清澄的嘴邊浮起一個淺笑。“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娶我?”
“當然,免得夜長夢多。”程逸頡的濃眉微蹙了一下,“我知道的,就有小白臉和土豪陳虎視耽耽,其他對你不懷好意的人肯定還有很多。我的女人,容不得別人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