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粘乎了,我們一週最多見一次面,他要是忙起來,幾個月都不見蹤影,連電話簡訊也沒有。”慕清澄不由得嘆氣,“人家戀人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所以我總覺得,他不是很在乎我,經常不在狀態。我也只有在他身邊的時候,才會有戀人的感覺。”
“距離產生美嘛。”楊惜柔不以為然,“我覺得你們現在這種狀態挺好,保持一定的距離,各自有屬於自己的空間,生活不會受到對方太多影響,也有新鮮感。成天粘在一起反而容易膩煩,矛盾也會越來越多。再說了,你那位城主可不是一般的男人,此人非池中物,你當然不能按凡夫俗子的標準來要求他。”
慕清澄仔細想想,覺得也挺在理,便不再糾結於此。正想換個話題,楊惜柔又開了口:“不過你得學會一點戀愛的小心機,比如在曖昧時期不要讓他輕易得到你,在熱戀時期,適當讓他覺得你不可控、神秘又有距離。心機使得好,他才沒有那麼容易變心。很多妹子,一句廉價的情話就能讓她們感動和滿足,男神勾勾手指,就毫無保留的把自己交出去了,這種做法太危險。”
慕清澄抿嘴一笑。“這是你的經驗之談嗎?”
“我哪有什麼經驗之談,之前也就在大學交過一個男朋友,那時候很單純,沒敢有什麼過火的舉動。是樂樂的經驗之談,就是最後一次見面的那天中午,吃飯時她對我說的。”楊惜柔說著就紅了眼圈,“樂樂比我大幾歲,經歷了多次無疾而終的戀情,後來終於有了一個交往多年的男朋友,兩人的感情很穩定,已經有結婚的打算了。沒想到……”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慕清澄扶住她的肩膀給與安慰。
楊惜柔冷靜下來後問:“樂樂被害的案子,查到兇手了嗎?”
“不知道。”慕清澄回答,“案子如果破了,警方會對外發布訊息。”
楊惜柔悲傷嘆氣。“我以前總以為,兇殺案之類的,離我非常遙遠。可是今年以來,先是我爸被紀蓉蓉那個賤人害死,接著親眼看到孕婦被捅了好幾刀倒地死亡,然後又是樂樂被殘忍殺害。原來死亡離我這麼近,會不會有一天,厄運也降臨在我的身上……”
慕清澄猛的打了個寒戰,一種深深的不祥感把她給抓住了。“別胡說!”她急急打斷了楊惜柔的話。
“打擾一下——”有個男聲在慕清澄身後響起。
慕清澄回頭,見是老闆安勒,她這是第三次光顧“花時間”,但對老闆的印象還是很模糊,第一次他一直在吧檯忙碌,第二次他不在店裡。這回她近距離看清楚了,安勒可以說其貌不揚,近40歲光景,五官平平,個子偏矮,黑黑瘦瘦,有些虛弱的樣子,和無論身材、容貌、氣質都算得上出挑的米藍實在很不般配。不過情人眼裡出西施,米藍能將這個男人視為彩虹般絢爛,便說明他必定有不同凡響之處。
安勒剛給隔壁桌送完餐,手裡端著一個空盤子。“兩位想吃什麼,請自己到吧檯點餐。”他提醒。
“我們還有一個人,等他到了一起點。”慕清澄禮貌回應。
安勒沒再說什麼就走開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程逸頡趕到了。他明白表姐和舅媽對於慕清澄而言,是比父母弟弟有分量得多的親人,因此入座後姿式端正,舉止得體,禮儀周全。全然不像和慕清澄單獨相處時那樣對她言語調戲,做出一些過分親熱的舉動。選擇和兩位女性交談的內容也是愉快、健康、有趣的。
楊惜柔當著慕清澄的面,對程逸頡讚賞有加,誇他是個很有品格的紳士,還邀請他到家中做客,說她的媽媽很想見見外甥女的男朋友。程逸頡表示一定會抽時間去拜訪舅媽。
慕清澄忍不住戳穿他:“因為有你在場,他才像個有品格的紳士。”
“她的意思是,只有我和她兩個人的時候,我就變成了流氓。”程逸頡笑著接話。
慕清澄的臉熱了,她還是低估了他的厚臉皮程度。
楊惜柔倒是將“流氓”這個詞解讀出了多重含義:“好男人,本就應該是一半紳士一半流氓。表面上看有點壞,實質上是‘偽壞’。好裡透壞,壞裡透好。形式上壞,實質上好。外表狂野,內心溫柔。”
“表姐,你可以當情感專家了。”慕清澄驚訝於她實踐經驗少,理論卻是一套一套的。
“都是樂樂傳授的。”楊惜柔的神情又黯然了。
這時單香端了一盤甜品過來,是楊惜柔點的彩虹蛋糕,切開來出現彩虹般的顏色,由紅橙黃綠青靛紫七層組成。她還是一身清純嬌嫩美少女的打扮,笑容也純真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