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隔壁傳來的一聲悶響,驚動了兩人。
程逸頡猛然清醒過來,他幾乎已被那高漲的慾念吞噬,只差一步,就在這木桶中要了她。幸好,那聲悶響震回了他的理智。他只能用玩笑來掩飾內心的渴望和掙扎:“隔壁好像玩得很High,我們要不要也出去玩點刺激的?”
“都不要!”慕清澄也清醒過來了,她面孔發紅,目光如醉,眼睛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芒。
“真的不要?”程逸頡聲音暗啞。
“真的……”慕清澄心亂如麻,後背緊貼著木桶壁。這樣和他裸身相對,想要逃避,卻又有幾分留戀不捨,各種複雜的情緒如狂飈吹著她,她覺得快要窒息了,心臟卟嗵卟嗵跳個不停。
程逸頡深深吸了口氣,站起身來。“如果這麼不情願,我不勉強。”
慕清澄看著他邁腿出了木桶,他的背部肌肉線條性感漂亮,還有緊實的臀部,修長健碩的雙腿。他的好身材讓人過目難忘,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她別過臉,把手放在狂跳的心臟上。
程逸頡走到洗手檯前,拿起置物架上疊放整齊的浴巾,直接當著慕清澄的面擦乾身體,再穿上睡袍。所謂的睡袍,就是一層薄紗,薄如蟬翼,穿在身上,只不過增添了一份朦朧美,身體的隱私部位依舊顯現。
程逸頡的男式睡袍是白紗,還有另一件紅紗睡袍屬於慕清澄。他掠了那紅紗一眼,回過身來。“肚子餓了吧,我出去叫宵夜。”
慕清澄目光低垂,不敢看他。程逸頡微勾起唇角,走了出去。
慕清澄待他的身影消失後,很快也出了浴桶,擦乾身子,穿上睡袍。她攔腰繫好紗帶,從鏡子裡打量自己曲線誘人、欲遮還羞的胴體。這家酒店真是將性感和誘惑落實到了每個細節,也發揮到了極致。
她很無奈地出了浴室,自己這個樣子,程逸頡能抵擋得住才怪,但他剛才說了不勉強,會說話算話嗎?
程逸頡坐在窗邊的雕花案桌旁,花窗半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臥著一彎石拱橋,在燈光點綴下,宛如新月鑲嵌在湖上。瀟瀟雨落,湖面泛起層層漣漪,岸上的霓虹燈投射其中,五彩斑斕的水波盪漾浮動。他側著頭看窗外朦朧絢麗的美景,一邊優雅地品啜著一杯龍井。已經深秋了,冷風吹進室內,慕清澄猛打了個寒顫。“好冷!”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抱歉。”程逸頡立即關上了窗戶。
他的目光飄過來,停駐在慕清澄身上。
慕清澄手足無措地迎著他的目光,不管她如何遮擋,都擋不住紅紗內的無盡秀色。
程逸頡用手一指前方的琴幾,上面放置著一架古琴。“小橙子,過去,給大爺彈唱個小曲。”
慕清澄想也沒想,衝口而出:“你還真把自己當嫖客了啊。”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得想自己掌嘴,他要是嫖客,那她成什麼了。
程逸頡挑起眉毛。“我要是把自己當嫖客,就不會有空聽你彈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能浪費。”
慕清澄咬著嘴唇走向古琴。程逸頡的目光追隨著她,雖然那紅紗太過俗豔,但她步履輕盈而文雅,高貴的氣質自然而然的流露在一舉手、一投足之間。她落座,起初還顯得侷促拘謹,但隨著素手撫琴,古樸蒼遠的琴音一奏響,她便全身心沉浸於清微淡遠的世界。
“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長風幾萬裡,吹度玉門關……”她低眉淺唱《關山月》,清脆的嗓音猶如天籟,詩詞伴以幽雅的古琴旋律,娓娓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