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子!”他喊。
“嗯?”她抬起頭來,彷彿大夢初醒。
“在想什麼?”他問。
她的臉漲紅了,不由自主地咬了咬嘴唇。“沒……沒想什麼。”
他嘴角的弧度在擴大。“走吧,一起去吃晚飯,我們好好談談。”
兩人走出字畫修復室,慕清澄將門關上。
博物館早就下班了,四周悄寂無聲,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空無一人的廊道迴響。
“想吃什麼?”上車後,程逸頡問。
“有一家不錯的咖啡館,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慕清澄想去那家“花時間”特色咖啡館,上回和顧恆宇一起去了之後,她就喜歡上了那裡的環境。既然程逸頡願意給她時間,她也希望能夠和他擁有更多的共同話題,增進彼此之間的距離。當然,這距離是心靈上的,而非肉體上。
“只要你有興趣,我肯定也有。”程逸頡問了地址後,便加快了車子的速度,向咖啡館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和上回顧恆宇來時一樣,他也在顧恆宇的表妹居住的小區內找到停車位,然後和慕清澄一同步行前往旁邊的“花時間”咖啡館。
咖啡館內客人不少,程逸頡和慕清澄找了一個相對清靜的位子坐下,古拙的木質桌椅,座位面臨著兩扇落地的大玻璃窗,慕清澄望著窗外,夜晚行人車輛稀少,昏黃的路燈穿過樹影,投射到地面上,影影綽綽。與白天相比,又是另一番寧謐的景緻。
程逸頡注視著慕清澄,有點不能自已的眩惑。她那未施脂粉的臉龐細緻沉靜,一身淡淡的紫色裹著她,顯得特別清幽,他直覺的感受到她身上所散發的一種醉人的幽香。而那默默的眼神,彷彿在做一種無言的傾訴。
他正尋思著找個什麼話題,慕清澄卻被她的手機鈴聲驚動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顰眉按下接聽鍵。
“姐,在幹什麼呢。幾個月沒回家了,我們都很想你。”陰陽怪氣的聲音,除了她那個不爭氣敗家的弟弟慕光宗,還能有誰。她心中頓生不祥的預感,這個弟弟平常對姐姐不聞不問,會主動給她打電話,肯定沒好事。
“有什麼事,說吧。”她很直接地回應。
慕光宗嘿嘿笑了兩聲,果然直奔正題:“姐,我欠了一筆賭債,實在沒錢還,只能找你幫忙了。”
“賭債?”慕清澄大吃一驚,“你居然去賭博,那東西沾不得……”
“別羅嗦了!”慕光宗不耐煩地打斷她,“你應該關心的,是我欠了多少錢。”
“欠了多少?”慕清澄心中生出強烈的不安之感。
“20萬。”這麼大一筆數目,慕光宗居然語氣輕鬆,“姐,我知道你肯定能幫我還的。”
“怎麼可能!”慕清澄驚喊,“我每個月能省下的錢都拿回家了,自己根本沒有存款,去哪兒給你弄20萬!”
“少來了,姐。”慕光宗冷笑,“誰都知道你釣到了一個金龜婿,報紙上、網上全是你們的訊息。你自己享了富貴,卻不敢對我們吭一聲,不就是怕我們跟你要錢嘛。你男人那麼有錢,20萬對他來說算什麼,你別摳成這樣好不好,說出去會被人笑死的。”
慕清澄氣得就要發作,猛然意識到對面還坐著程逸頡,剛才說的話,他肯定都聽見了。要是知道她的弟弟正惦記著他的錢,不知他會作何感想。這樣的醜事,她沒臉讓他知道。
她窘然起身,想要換個地方說話,程逸頡卻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我去點餐,你在這兒等著。”他輕聲說完,很快走開了。
慕清澄重新落座,耐著性子解釋:“那訊息都是記者亂寫的,根本沒那回事。”
“人家已經在電視上公開,影片我和爸媽都看到了,你還想抵賴?”慕光宗很不耐煩了,“廢話少說,我沒興趣聽,趕緊把錢送家裡來。如果還不了錢,人家會打上門來,爸媽也會跟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