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站在原地,彷彿掉入冰窖一般呆若木雞,她永遠記得這種恐懼。
那時候,爸爸跪在手術室前求醫生再救救媽媽,而小夏天害怕地走進了手術室。
媽媽渾身蒼白地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手臂無力地懸空,地上還有血漬,她非常非常害怕,她呼喊著媽媽。每當小夏天害怕的時候,媽媽總會溫柔地抱著夏天,親著小夏天,告訴小夏天“媽媽在這”,此刻小夏天害怕地呼喊著媽媽,她想要媽媽能像之前那樣抱著自己。
小夏天走過去,想要拉著媽媽懸空的手臂,她用帶著哭腔的奶音喊著“媽媽,我想回家。媽媽,我想回家”。可是媽媽再也沒有回應過她了。
手術室裡只有她稚嫩的哭喊聲在迴響,外面的街道正在慶祝跨進2000的千禧年,一片歡樂與喜慶,牆上的指標指向了十二點,巨大的煙花在夜空絢爛,美麗極了。
這些畫面早已被她塵封在心中,哪怕記憶中的媽媽越來越模糊,她也不願觸碰,不想現在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夏天擦掉眼角的眼淚,將手上的一個粉色錢包遞到那個瘦弱男人手上,“媽媽一定會好起來的。”
瘦弱男人看著轉身離開的夏天,好奇地開啟那個粉色錢包,卻被震撼到了,居然是厚厚的一沓紅色鈔票,整整有兩千塊,這是他乞討生涯第一次收到這麼多的錢,此刻他想到的唯一一件事卻是逃跑。
“又一個被騙的可憐姑娘”,柳北澤跟同學正好看到了剛剛那一幕,他剛剛看到這個乞討的瘦弱男子時,原本也想要捐助一些錢的,卻被同學拉住了。
“這個人是一個職業騙子,他根本沒有什麼妻子和孩子,他編出各種悽慘的故事來博取同情,最開始也騙了我們學校不少學生。”
“為什麼不報警?”
“報了,當時學生們就報警了,騙子被關了幾天就放出來了,依然不思悔改,換個法子繼續騙,反正能騙一個是一個,你拿這種無賴也沒有辦法”。同學一臉無奈地,“沒想到這個姑娘居然給了那麼多”
柳北澤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想要追上去告訴那個女孩真相,可是他發現騙子已經收拾好面前經營的道具向著女孩的反方向跑去。
“你幹什麼!別多管閒事!”同學想要拉住柳北澤。
“不行,得把錢要回來!”柳北澤一臉憨直地。
柳北澤跟上了騙子,穿街走巷終於在一個死衚衕裡將瘦弱男人拉住了。
“我知道你根本沒有妻子和孩子,你欺騙了那個女孩,你把錢還回來!”
瘦弱男人立刻兇相畢露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朝柳北澤揮去,“看你有沒有本事要回去。”
沒有防備的柳北澤被小刀劃傷了手臂,但是他依然堵住衚衕不讓瘦弱男人逃走,“我不會讓你走的”
被激怒的瘦弱男人舉著小刀向柳北澤衝來,幸好,柳北澤的同學趕到了,身為體育生的他三下兩除二就制住了瘦弱男人。
當柳北澤拿著那個粉紅色錢包回到原地,想要將錢包還給那個女孩的時候,卻早已失去了她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