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繩子固定住的可樂在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就已經開始蹦蹦跳跳了,就算夏羽已經用吃狗肉的詞語威脅它,它的眼神也充滿了蔑視,打狗也得看主人呢,到時候遭殃的可不一定是自己。
可樂使勁想要往夏天的身上撲,無奈於繩子太短了。當夏天不在的時候,夏羽就是這個屋子的霸王,他會將自己看不慣的小霸王們統統關起來。此刻,小香豬八戒跟大冠鬥雞英雄正擠在狹小的籠子裡,喜歡自由奔跑的八戒不停騷動著身體,而英雄啄著八戒的腦袋向讓它遠離自己。
“雪兔被劉阿姨接回家了”。夏羽正在桌子上做著功課,頭也沒抬地說。
夏天摸了摸可樂的腦袋,可樂立馬安靜了下來,乖巧地吐著舌頭。弟弟從小就懂事,每天放學回來都會學習到很晚,成績也是年級前幾名,從來沒有讓夏天操心過,就是大家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我回屋睡覺了”。夏羽收起課本向著自己的房子走去,他的臉上似乎被什麼蹭紅了。
“你的臉怎麼了?”
“體育課不小心蹭到的,沒事”。夏羽儘量表現得正常,但是他的眼神有不易察覺的閃爍。
“這麼不小心!下回注意啦”。夏天將八戒跟英雄放了出來,得到自由的兩隻瞬間活躍了。“藥箱裡有藥,你記得塗,要是留疤可就不好了。”
“真是囉嗦,我已經塗過了,我都多大的人了,不用你操心”,夏羽無奈翻了翻白眼。夏天呵呵地笑著,如果爸爸媽媽能看到現在這麼懂事的弟弟,一定會很欣慰的。
“對了”,已經一腳跨進房間的夏羽又退了回來,“學校需要再交一筆資料費。”
“好,明天早上拿你”。夏天正在試圖阻止怒火滿滿的八戒和英雄,它們兩個正互相對立著,英雄示威般地張開了翅膀,讓夏天苦笑不得,而一邊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可樂也想要攪和進來,“可樂,你給我乖乖坐在那邊!”
逮到機會調皮的可樂怎麼會這麼聽話,夏羽看著有些失控的場面,深深嘆了一口氣,眼不見心不煩,他立刻跨進自己的房門,關上了門。
夜空中,月亮昏暈,星光稀疏,朦朧的月色下樹影綽綽。柳宸言穿著寬鬆的居家服站在陽臺上喝著龍舌蘭酒,他的眼神迷離,神情恍惚,彷彿看到Anna從黑夜中走來,她走到他的身邊,露出溫柔的笑容,對他說著“少喝點”。
還是那個熟悉的笑容,他想要抓住Anna的手臂,卻發現抓空了,他再定睛看,只有無邊無盡的黑夜。
柳宸言苦笑了起來,他想起來了,在巴黎,她說“阿言,我想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別人叫他柳宸言,柳少爺,柳總,蔣一鳴叫他宸言,只有她會叫他阿言,他沒有反對,卻只允許她一個人這麼叫自己,這是專屬於她的名字。
他以為自己和她會一直走下去,可是她卻先放開了手,他問她,那他呢。她卻默默不說話,沉默是她的回答,也代表了一切。
每個人都想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尊重她的選擇,他本就不是霸道無理的人,既然她想要自己的自由,那麼就放手便好。
他回國接管了家裡的公司,她留在了巴黎,她沒有主動聯絡他,而他也沒有去打擾她,兩年就這樣過去了,聽說她的演出很成功,獲了很多的獎,四處巡演,場場爆滿。
當蔣一鳴問他要不要見面的時候,他腦海想的居然是逃避,沒有人知道外表冷漠的他,不過是一個脆弱的小男孩,他怕再見面時,自己那顆故作鎮定的心會潰不成軍,而他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