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媽喜歡把零錢放在抽屜的第一格,夏天偷偷拿了一張五毛錢去給弟弟買冰棒,弟弟開心地大口咬開巧克力外殼包裹的冰棒,突然,他意識到對面的姐姐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冰棒,他遞給姐姐,“姐姐你吃”。
夏天嚥了咽口水,搖了搖頭說,“姐姐不喜歡吃,你快吃吧”。
弟弟大口大口地吃起來,不一會就吃完了。
夏天帶著心滿意足的弟弟一起回了家,沒想到,黑著臉的後媽等在家中,她發現了抽屜裡的錢不見了,在看見弟弟衣服上的巧克力痕跡時,她瞬間明白了。
“是我拿的,阿姨,跟弟弟沒有關係,”夏天站出來,將弟弟護在身後。
“小小年紀就當賊,長大還得了,”後媽十分生氣,她來了這麼些年,對這兩個孩子也不差,她們也只是叫她阿姨,連聲媽都不願意稱呼她,她越想越生氣,想要藉此讓夏天明白她這個女主人的地位。
於是她將夏天關進了陰暗潮溼,不見陽光的地下室裡,不準任何人給她開門,小夏羽害怕地在地下室門口哭喊著“姐姐”,但是後媽根本不在意,還威脅他“是不是也想被關進去”。
地下室裡很黑,晚上氣溫特別低,還時不時有“吱吱”叫的老鼠跑過,小夏天害怕地哭喊著爸爸,但是在山上的爸爸根本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他只是莫名得感到心裡慌得很。
第二天,害怕家裡出什麼事的夏軍提早趕回家,田招娣沒想到他會回這麼早,一下慌了。
夏軍發現女兒不見了,田招娣只能支支吾吾地說夏天出去玩了,她想要把夏軍支開去把地下室裡的小夏天放出來。
小夏羽拉著爸爸的衣角哭著指向地下室,斷斷續續說著“姐姐…姐姐”,夏軍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從地下室裡救出來因為恐懼和缺水而昏迷的小夏天,小夏天渾身冰涼,頭髮被汗溼了,緊貼著頭皮。
夏軍的心頭再次湧現那年失去妻子的恐懼,他不停地呼叫著女兒,給女兒的嘴巴里灌水,但是水從她緊閉的嘴角里流了下來,根本喝不進去。
田招娣害怕了,她不停地為自己辯解。“是夏天偷錢,我才把她關進去的,我沒想過會這樣…”
“冰棒…姐姐拿錢買冰棒…”小夏羽一邊哭著一邊斷斷續續說。
夏軍一下子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早就發現田招娣偏心了,在飯桌上她總是把最大的雞腿給自己的女兒菲菲,為了家庭和諧,他也不好說什麼,沒想到,背地裡這個女人居然幹出這樣的事,他越想越憤怒。
“田招娣,我要跟你離婚!!”
田招娣更加慌了,夏軍對她和女兒還是不錯的,不像之前那個殺千刀的前夫,不僅剋扣吃穿用度,還用暴力對她們,她只是想懲罰一下夏天,從來沒有想過離婚的事。
就在這時,一隻小手輕輕拍上夏軍的手臂,是昏迷的小夏天醒了過來。
“爸爸,我沒事”,小夏天的眼皮耷拉,說話有氣無力。“不怪阿姨”
聽著女兒的話,夏軍的心更痛了,自己的小公主受了多少苦啊,他抱著女兒哭了起來,“都怪爸爸不好,都怪爸爸不好…”
夏軍沒有再提離婚的事,田招娣也再也不敢那樣虐待小夏天了,雖然她還是偏愛自己的女兒,只是不會再像之前那麼地偏心了。
就這樣,時間飛快地過去,夏天、夏羽和夏菲菲也長大了,生活的開銷也越來越大,夏軍和田招娣的矛盾也越來越大了。
田招娣嫌棄夏軍的工作賺不到多少錢,而且經常自己掏錢救助受傷的小動物,這就讓家裡的生活更加緊巴巴,田招娣多次想要他換工作,但是夏軍拒絕了,救助站的工作不像別的,沒有年輕人願意來,留下來的都是他們這些老人,一旦夏軍走了,這救助站就更加沒人了。為此田招娣經常跟夏軍吵架,罵他是一個沒有本事的窩囊廢。
受爸爸影響,夏天也十分喜歡小動物,跟著爸爸學過一些動物救治的知識。在高考結束,要報考大學和專業的時候,夏天對家人提出想要學動物醫學。
“學這個有什麼用,家裡已經有一個沒用的了”,後媽一頓冷嘲熱諷,“不如學點別的容易賺錢,早點為家裡分擔一下。”
沉默皺眉的夏軍一句話沒有反駁,只是猛灌了一口酒。
後來,夏天上了本地的大學,選擇的是市面上熱門的專業,品學兼優的她總是被評為“校三好學生”。
就在夏天大一剛剛結束的那個夏天,夏軍因為保護瀕危的野生動物穿山甲而殉職。
當夏天得知訊息的時候,爸爸已經被送到了殯儀館,她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躺在寒冷的冰櫃裡,淚水如潮水般湧出,從現在開始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那麼疼自己了,再也沒有人會笑著喊自己“小公主”了。
在夏軍下葬後沒多久,田招娣鬧起了分家,她拿走了一半的賠償金就帶著女兒夏菲菲離開了。
夏天為了養活弟弟、負擔自己的學費,開始了各種兼職,拼命打工賺錢,一件衣服、一雙球鞋來回反覆地穿。
好在上天有眼不會虧待善良的人,爭氣的弟弟以全校第一的好成績考進了本市最好的高中,成為全校宣傳的榜樣,而夏天在畢業後順利進入本市著名的CY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