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矇矇亮,空氣中好似有著薄薄的霧氣,將木葉籠罩在煙雨朦朧的畫卷中。
屋簷、電線杆上依舊能看到鳥兒駐足的身影,若是平時,興許還能見到孩童們玩耍,在這個世界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但如今,街上已經看不到孩子的身影,就連大人出門也是神色匆匆,簡直像是木葉般的砂隱村。
而在大門口,一排排忍者已經整裝待發。
他們是由救回來的俘虜和村子擠出來的一點援軍組成,聽起來很寒酸,但這已經快要掏空木葉的家底了。
準確的說,快要掏空猿飛日斬的家底了。
團藏這邊的人馬,他是一點都不敢動,不僅如此,還要牽扯暗部大量的精力監視對方。
村子目前還不能沒有他,但最好在戰爭時期不要用到他。
其他方面不是沒有部隊,但還要留著防備其他忍村。
雖然隨著木葉不斷地抽調,他們的存在或許起不到禦敵於外的重任,但若沒有他們,木葉敢保證敵人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入侵。
更何況,木葉在周圍的探子已經發現自己右邊的鄰居有些不老實。
作為匠之國最大的客戶,他們不可能得不到霧忍大批次採購忍具的訊息。
不過木葉沒有聲張,而是暗中戒備,準備給這場晚會最後入場的嘉賓一個大大的驚喜。
戰爭的規律並不是逐漸走高的,而是波浪式的起伏。
目前忍者世界兩塊戰場,砂忍和巖忍,木葉和雲忍不約而同的進入平靜期。
前者只是偶爾爆發道具戰,後者的激烈程度依舊維持在一個較為血腥的程度,只不過雙方都知道這場戰爭的勝利不是短期內可以結束的,或者說短期結束的代價是雙方都不能承受的,所以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急躁。
畢竟大銀比不知道是不是真死透了,小銀幣又按兵不動,這種局勢他們自然不可能ALL IN,誰都不想為他人做嫁衣。
這種詭異的平衡下,各國和勢力都在暗中盤算著自己的計劃。
斑在照顧他包成木乃伊的子孫,木葉在想著怎麼給霧忍來個大的,就連已經千瘡百孔的雨之國,半藏都在看著被眾人簇擁在中間,很得人心的彌彥蹙眉。
此時,砂隱村的門口,御屋城炎領著商隊站在人群中,排隊等待進入。
他茶色的墨鏡鏡片中倒映著一隊身穿囚衣的犯人,他們垂頭喪氣,像是霜打的茄子般,在烈日暴曬下趕著路。
周圍人也沒有驚訝,這個場景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同時還有城門官拿著喇叭高聲說道:“各位請看,這就是在砂隱村欺壓良民,目無法紀的下場!砂隱村歡迎每一個想要求生存,想要在這裡做生意的人。風影大人說了,誰敢砸砂隱村建設的鍋,他就砸了誰的飯碗!”
這群人怎麼都想不到,臨走前還要被風影大人刷一波聲望。
御屋城炎沒有說話,靜靜看著這群人從身邊走過。
即使到現在他依舊為自己的選擇慶幸不已。
作為一個走南闖北多年的商人,他太明白人生的不確定性,可能只是一次選擇,原本各個方面都差不多的兩個人的人生將會發生天差地別的變化,就像他選擇為風影大人效力後,在其他人還在為一張砂隱村身份證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時候,他已經住在大豪斯里吃著燒不化的高檔雪糕和女兒玩耍。
當然,這種時候並不多。
因為風影大人派給他的活兒多半很重要,又需要保密,交給別人他不放心,因此在這戰亂時期他還要到處奔波。
好在身邊有風影大人安排人手保護,不然真有可能回不來了。
他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為風影辦事,風影大人自然也沒有虧待他,除了在許多值錢的專案都給他預留了份額外,最重要的是,在這個戰亂的年代給了女兒一份安穩。
這是他作為一個商人在其他忍村得不到的待遇,畢竟他不是什麼大商人,哪個忍村會為了他的家人配備實力強大的忍者保護呢?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是身份。
除非他願意暴露自己的血繼界限,不然很難得到尊重,而暴露了,多半得到的也不是尊重,而是暗殺。
御屋城炎走進砂隱村,讓車隊先一步回自己府上,自己則去找風影。
風影府邸的人認識御屋城炎,便將他引到風影門外。
“風影大人”
“是御屋城嗎?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