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牧渾身一抖,嘴裡的牙籤掉到地上,翹著的二郎腿也似彈簧般縮了回去。
縮到一半,星野牧僵住了。
不對啊,這裡沒有人會扣自己工資,沒有領導檢查,因為自己就是領導啊!
這個古怪的姿勢被進門的葉倉瞧個正著,琥珀般晶瑩流轉的大眼睛眯成一條縫,雙臂環胸譏諷的說道:“星野大人,難不成辦公室裡有老鼠?”
“剛才沒有,現在有了。”
“哼!”
葉倉微微側頭,不跟他逞口舌之爭。
“說吧,找我什麼事。”
星野牧把腿收回,整個人靠在寬大的椅子上。
“我也要去雨隱村。”
見星野牧蹙起眉頭,葉倉解釋道:
“村子裡有羅砂鎮守,我在這也沒用,身體都快生鏽了,還不如去見見四代艾。”
“你什麼意思,想當荊軻啊?!”
這娘們是不是暴力狂,一天不打仗渾身難受。
葉倉不知道荊軻是什麼意思,但她能明白對方語氣中的抗拒。
她沉默許久,垂下眸,用極其低落的語氣說道:“我之前都不知道村子有這麼多問題,以為只要打贏戰爭就能讓村民過上好日子。但村子好像並沒有因此變好,人們依舊為了一口飽飯在掙扎,我今天走遍全村,好像只有墓地的石碑在增加,上面的名字好多我都認識。”
葉倉深吸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做的對不對,但我想我之前的想法是錯的。現在村子需要用這批俘虜換資源,你的安危很重要,明白嗎?”
不知什麼時候,星野牧已經將腰背挺直,兩肘撐在桌子上,十指交叉,目光緊緊盯著對方:“你知道些什麼?”
葉倉搖搖頭沒有說話。
氣氛一下子有些凝重,許久,星野牧吐出一句話:“可以,走的時候我會通知你。”
葉倉點點頭,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星野牧食指在桌子上輕輕釦動,眼睛看著前方,心思卻不知飛到哪裡。
————
接下來幾天,砂隱村進入了少有的平靜,一切看起來向好的方向發展,轉眼便到了啟程的日子。
砂隱村的大門是條長長的峽谷,穿過才能見到砂隱村的全貌。
這種易守難攻的地形保護了砂隱村的安全,但也限制了村子的商業發展。
灼眼的日光穿過狹長的通道灑在即將啟程的隊伍身上。
“人都到齊了嗎?”
“齊了。”
星野牧掃了一圈,隊伍一共5人,古介、葉倉、千代和橙十郎各一位代表以及星野牧自己。
當然,這是明面上的,暗地裡暗部也會提供保護。
畢竟像團藏那樣三人成行的蠢貨還是很罕見的。
但這樣的組合,隊伍氛圍能好就有鬼了。
星野牧和千代代表有說有笑,古介和葉倉不問就不說話,像是兩個護衛,橙十郎的代表則一臉冷漠,三角眼朝天,一副生人勿擾的姿態。
幾人都是實力極強的忍者,雖然沒有全速趕路但速度也不慢,在天微暗的時候趕到風之國和雨之國的邊界哨所。
“星野大人。”
哨所的忍者見到星野牧都熱情的打著招呼,如果不是看到星野牧身後的諸位大人恐怕還會更加親近。
吃過晚飯,星野牧坐在篝火前,心裡想著與雲忍村的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