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同伴用自己還未停下的痛苦呻吟提醒著他們對方強的簡直不是人,他們可不會認為人數從四跳到十就會有什麼質變。
而在不遠處的一棟小樓,幾個陽臺上也是站滿了人。
他們是主動願意接受改造的巖忍,原本是一個平常的午休時光,現在因為星野牧的到來以及老紫突如其來的改弦易轍而變得不普通。
“太慘了”
人群中某人看著地上的那些同伴,口中喃喃道。
“是太強了。即使他們調整好狀態,估計也不可能碰到風影吧?”
另一個人看著站在一群巖忍中間的風影,搖了搖頭感慨道。
風影強嗎?
自然是強的。
但巖忍們對於風影的強並沒有一個直觀的認識,畢竟他們只見過星野牧的傀儡而已。
他們中的一部分人見過風影和大野木的交手,第一次星野牧的傀儡是處於下風的,被迫用自爆的方式偷襲大野木;而第二次也是差不多,如果不是砂忍支援,星野牧的傀儡八成要倒在大野木和老紫的合擊之下。
他們從未見過星野牧的本體,大部分人也沒有和星野牧交過手,這次,他們終於體會到風影的實力,只不過這是一次痛苦的體驗。
他們甚至不願意想一個問題:這個風影是不是也是傀儡呢?
這個問題不能細想,細想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我們要不要”
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巖忍面色掙扎,雖然他們對自己平日裡沒少奚落嘲諷,但現在,他們作為巖忍最後的反抗者還在堅持,而自己卻選擇低下頭顱,這讓一直沐浴在石之意志之下的自己感到羞愧。
“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有些事情,沒有二次選擇的機會。”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在這個並不大的陽臺中顯得格外清晰。
眾人沒有多言,但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場地中央,星野牧依舊揹著手,目光環視一週,臉上帶著微笑說道:“還有人要試試嗎?證明你們作為巖忍的最後的勇氣?”
說完,又等了三四秒,見無人回話,他繼續說道:“既然大家沒有撿起地上的苦無,那看來我們可以繼續對話了。”
說著,他從袖子中拿出一沓書信,挨個甩給那些巖忍。
“這些是你們家人寄給你們的書信,最近城裡加強管控,他們不方便過來。正好我要過來,便將這些信給你帶來。”
“看看吧。”
星野牧說著,給他們留出看信的時間。
當估摸著他們看到一半的時候,星野牧繼續說道:“差點忘了,有件事要告訴你們。汗和那些走失的巖忍已經被找到,不久就會來這裡和你們團聚。”
星野牧說著,觀察到一部分人臉上的神色從驚訝到黯淡,旋即是久久的沉默。
這麼多人哪怕是死也不可能沒有任何訊息,而其中一些人更是透過親屬得到這支部隊只鱗片爪的訊息,因此,對於最後的抵抗者來說,他們是許多人的精神支柱。
汗以及老紫是他們最後的領袖,有這兩位人柱力在,一切都有可能。
但現在老紫宣佈投降,汗大人也被俘,他們已經想不到什麼辦法讓巖隱村擺脫砂忍的掌控。
而另一部分人在閱讀完信件後,面色也不好看。
幾乎所有人在信中都提到了目前的巖隱村,在那些長老們的統治下,只有依附於砂忍以及砂隱城人才能過上好生活,許多人已經向現實低頭,拋棄了原本的信仰。
“實話實說,老紫的歸順讓諸位的價值變得有些尷尬。”
星野牧微微蹙起眉頭,攤開手:“如果你們是我,面對一批懷有敵意的傢伙,你們會怎麼處置呢?”
“你們想必也清楚,你們的家人朋友現在在砂隱城的生活還算是不錯。如果你們願意,你們其實也能過上不錯的生活,但是這些機會一次次擺在你們面前卻沒有被珍惜。現在,我很抱歉的宣佈,這種機會不會再有了。從今天開始,砂忍接受效忠是有條件的,有名額的。每過一天,名額都會減少,要求也會提高,你們之中,註定有人會無法登上這艘駛向未來的巨輪。”
星野牧接過旁邊暗部遞來的絲質手帕擦了擦手。
“我相信,在你們死後,你們的妻子不會改嫁,你們的孩子不會成為乞討的孤兒,你們的父母可以有一個體面的晚年。所以,你們可以盡情考慮。”
說著,星野牧將手帕收起來,慢步走向行政樓。
走到一半時,忽然想起什麼,轉過身笑著說道:“差點忘說了,這個名額是和明天要來的那批巖忍共享的,希望你們足夠幸運,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