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忍的罷兵宣告了三戰正式告一段落,雖然還有一些小規模的戰爭還在繼續,但時針已經轉到戰後重建階段。
在這個背景下,正日的到來顯得彌足珍貴,富人大肆慶祝自己倖免於難,窮人也為自己依舊可以呼吸而感到慶幸。
但這節日氛圍並沒有到達霧隱村。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陰冷潮溼的地牢石板上,步伐急促,如果是聽力過人的忍者,甚至能聽到來人沉重的呼吸聲。
砰——!
刑訊室的厚重石門被一腳踹爛,四分五裂向著裡間射去。
伴隨著刀劍和石塊碰撞的聲響以及碎石煙塵,照美冥高挑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外,她一手叉腰,目光灼灼地看著裡面的霧忍,目光迅速聚焦在他們身後的架子上,那已經垂下頭的身影。
那身影身上的衣袍已經破破爛爛,只能勉強蔽體,隱隱能看出穿的是霧忍的制服,而透過那破爛制服,他裸露的面板滿是紅色的鞭痕以及烙鐵留下的痕跡,有深有淺,看起來不是一次拷打能留下的痕跡。
但照美冥知道,這就是霧忍刑訊中歹毒的地方,他們會不斷的拷打犯人,然後在其快撐不住的時候讓醫療忍者幫其治療。
別以為這是什麼好事,那些醫療忍者根本不會在意犯人的感受和死活,他們會拼命催動犯人的細胞分裂,那種劇烈的酥癢感混合著血水以及鹽湯,讓人生不如死。
如果你受不了暈厥過去,審訊者還會‘貼心’地用一盆冷水加上滾燙的特製熱鹽水將你喚醒,讓你體現冰火兩重天的快感。
犯人照這般迴圈往復下,很多人就在一次昏厥後再也醒不過來。
照美冥看著手下的慘狀,垂下的玉手緊握,貝齒緊咬,柳葉細眉蹙起,沒有被紅棕捲髮遮掩的左眼中,碧綠色的眸子目光犀利,緊緊盯著眾人,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誰讓你們動我的人的?”
拿著鞭子的霧忍嚥了咽口水,對上照美冥的眸子眼神,下意識就要將手中的鞭子藏在身後,但旋即也反應過來,顫聲說道:“大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誰的命令!”
照美冥厲聲喝道。
“我”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刑訊室內的一間鐵門緩緩拉開,桃地再不斬走了出來,目光冷漠地盯著照美冥,語氣淡淡地說道。
“再不斬!祈風是村子的上忍,你沒有權利這麼做!”
照美冥向前一步,低吼道。
“有沒有權利不是你說了算,照美冥。”
再不斬也向前一步,目光中充斥著血絲,帶著噬人的惡意盯著照美冥。
“這裡是地牢,照美冥,你來這裡應該沒有水影的手諭吧?”
說著,再不斬從背後緩緩抽出幾乎和他等身的斬首大刀,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看向照美冥腳下的碎石,開口道:“私闖地牢,破壞刑訊室,照美冥.你想造反嗎?”
照美冥原本插在纖細腰肢間的素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垂下,一隻手摸到腰間的兜袋上,左腳微微後移,整個人蓄勢待發,彷彿下一刻就要衝上去和對方搏命一般。
周圍的霧忍不知何時已經退到兩旁,給兩人留出空間,大氣都不敢喘。
一時間,整個刑訊室只有冷水臺水龍頭滴答的水滴聲。
兩人四目相對,過了半餉,照美冥看了眼木架上的祈風的屍體,恨恨說道:“我會向水影大人彙報此事的。”
說罷,轉身離開刑訊室。
伴隨著高跟鞋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桃地再不斬慢慢收起斬首大刀,目光看都沒看那個上忍,淡淡說道:“收拾乾淨。”
說著,轉身就要回房間。
正在這時,一名審訊者小碎步走到桃地再不斬身邊,輕聲道:“大人,照美冥一直和您不和,不如趁她私闖地牢的機會將她做掉。是她違反村子的規定在先,咱們這麼做不會被水影大人責罰的。”
再不斬腳步一頓,側過頭,居高臨下地,目光冰冷地看著身旁的那名霧忍,直到將對方盯的後背被冷汗打溼,方才開口:“誰派你來的?”
那霧忍聞言,面色頓時變得蒼白,連忙擺手道:“大人!我這都是肺腑之言,完全是為了”
他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的視角已經飄在半空,不斷的旋轉著,然後重重落下,生命最後一刻看到的畫面,赫然是再不斬的忍者足具,,,
再不斬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斬首大刀上的血跡,瞥了噤聲打顫的眾人,再次開口,重複先前的話語:“收拾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