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牧揹著手,率先走進這棟門匾上掛著‘綱手’兩個字的房屋。
“這份樣本加三滴人參液,第三份加年齡兩年半的公雞血,昨天的樣本呢?!該死!還要我說幾遍!”
星野牧還沒走進實驗室,手剛放到門把手上,就聽到裡面隱隱傳來綱手的咆哮聲。
他不禁有些遲疑,要不今天就算了吧,可能這女人這幾天身體不舒服,自己別撞槍口上。
但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實驗室的門被對方一把拉開,穿著白大褂的綱手雙目通紅,頭髮像是亂糟糟的雞窩,豐潤的嘴唇也沒有往日的光澤,顯得有些乾裂。
她看到星野牧也是有些驚訝,旋即雙臂環胸,側首斜眉,帶著幾分譏諷地語氣說道:“這不是風影大人嗎?怎麼有時間到我們破漏的實驗樓來了?不會太委屈您吧?”
“研究所的大家都是我的心頭肉,有什麼委屈的。”星野牧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絲毫不介意綱手口中的那份冷嘲熱諷。
光是她那一聲‘我們’,綱手多說一百句星野牧也不介意。
早知道研究所還能幫助自己做綱手的思想工作,他早就把對方扔過來了。
他朝身後招了招手,身後的暗部端著幾個餐盒上前,星野牧笑著開口道:“月之國從來一批糕點,正好送來給各位嚐嚐。”
“放到餐廳吧。”
綱手一手揉了揉雜亂的金色頭髮,另一隻手指了指餐廳的方向,然後轉身回到實驗室。
星野牧沒有讓其他人進來,只是自己一人進入實驗室。
他的進入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注意,這些研究員們的目光都在自己面前的工作之中。
當然,星野牧覺得他們不是沒有發現自己,而是由於綱手的威懾不敢看過來。
綱手沒等星野牧開口,主動說起研究進度:“時間太短,我們能夠培育出新的細胞,但現在的並沒有辦法能讓他們在人體內趨於穩定。”
說著,綱手拿過一旁內有一定液體的注射器,朝一隻小白鼠體內扎去,那小白鼠一開始還沒有什麼感覺,甚至還有些興奮,但沒過多久,這種興奮就變成癲狂,瘋狂的上躥下跳,希望突破囚禁它的箱體,過了十幾秒後,整個人忽然長出數個不規則的白色肉瘤,那肉瘤聞風而漲,將小白鼠的眼鼻都擠壓到變形,幾個呼吸間甚至長得比小白鼠還大。
砰——!
伴隨著一聲悶哼,小白鼠炸成無數碎肉,混合著鮮血將整個透明箱體覆蓋。
星野牧抿了抿嘴,看著旁邊面無表情的綱手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告訴我結果就行了,我並不想看到這麼噁心的畫面。”
幸好他早上早飯吃的早,不然這畫面多少有些反胃。
綱手很自然地點點頭:“我知道,但光實驗室人噁心的話,我心裡不平衡。”
星野牧被她一句話架住,過了幾秒笑著開口道:“既然大家都看過,那我作為專案的發起人自然也不會錯過。”
說著,話鋒一轉:“綱手姬,你這段時間一直這麼早來實驗室嗎?”
綱手聞言,碩大的滿月忍不住劇烈起伏。
這是她想的嗎?
她實在是受不了這些蠢貨啊!
這些蠢貨對於柱間細胞根本不瞭解,但是熱情卻很好,每次自己九十點鐘叼著早餐進來,就看到一張張頂著黑眼圈的身影正在實驗臺上聚精會神的研究著。
一次兩次,次數多了,她甚至一眼就能看出好幾個人的身體情況已經不太好了,再這麼下去柱間細胞沒弄明白,這些人可能要下去親自向爺爺請教了。
特別是自己散漫的態度和這群人形成的鮮明對比,讓這個雖然心中所屬木葉,但生活已經完全砂隱化的木葉公主隱隱有些負罪感。
就稍微幫他們一下吧。
綱手姬稍微心軟了一丟丟,於是自己到達的時間,指標從九十點變成八九點,最後慢慢變成五六點,晚上回去的時間也從五點變成十一點,有時候甚至乾脆不回去,直接在這裡通宵。
就連靜音都對自己很放心,哪怕回去的再晚也不擔心自己去賭場。
事實上,她都快忘記樓下皇家賭場的籌碼到底長什麼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