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狡猾鬼祟的眼睛微微晃動,開口道:“聽法一說,你是新任的風影,既然如此,你是來處理人柱力的事情吧?”
守鶴說完,暗暗觀察對方的神態,只見星野牧臉上只是帶著淡淡的微笑聽他講話,並沒有什麼表示,他只好繼續說道:“我可以自願被封印進你們選擇的容器內,但你們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星野牧聞言,搖了搖頭:“守鶴,可能你在裡面待的太久了,還不瞭解砂隱城的情況,現在的砂隱城可不需要人柱力。”
“是啊~砂隱村一直都不需要人柱力。”
守鶴認同的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憤怒。
守鶴對於人類的感官是極差的,對於將他封印的砂忍就更差了。
但其中有個例外,那就是他的上一任人柱力,也是唯一的人柱力——分福。
分福不同於他所見過的那些人類,他們自私自利,喜歡為了利益自相殘殺。
分福並不將他視作危險的怪物,而是將他當做緊密相連的同伴。
守鶴可以洞察人柱力的心靈,而分福清澈的心靈讓他都為之汗顏。
甚至願意拿他和六道仙人相提並論。
而就是這麼一個他真心認同的人,卻被自己的同胞視作怪物,終身監禁在暗無天日的牢籠之中,甚至連姓名都被遺忘,只剩下那名為‘守鶴’的代號。
多麼諷刺,為了封印守鶴而選擇了一個人形監獄,而他們覺得不保險又將那個人監獄關在監獄。
他唯一關心的人就這麼死在獄中,這也讓守鶴的心靈更加封閉,他已經不會再信任任何人類了。
星野牧聽著守鶴語氣中的冰冷和殺意,微微沉默。
比亞迪那群老東西造的孽現在要他來收拾這爛攤子,他是風影還是負責擦屁股的?
不對,風影在砂隱村本來就是擦屁股的。
星野牧心中暗暗決定讓礦區對這幫老骨頭再多些關心,同時開口道:“守鶴,砂隱村現在已經變成砂隱城,很多你以為的事情都在發生變化。我不知道你曾經經歷了什麼,但我想,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和村子可以和平共處,你甚至能夠成為砂隱城的一面旗幟,無數人為你歡呼,發自內心的喜歡你,或許,這也是分福大人想看到的。”
“喜歡我?!”
守鶴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發出刺耳的嘲笑聲。
星野牧並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看著守鶴的眼睛,直到將對方看的有些發毛,笑聲這才停止。
守鶴認真打量著面前的少年,緩緩開口:“我相信砂隱村,或者你口中的砂隱城是有變化的,畢竟像你這樣年輕的人能成為風影,肯定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目前村子裡僅剩一位長老,千代大人,其他長老已經有了自己的歸處,砂隱城現在已經沒有長老會了。”
星野牧適時插話道。
守鶴微微愣神,眯起眼睛盯著星野牧。
“這還真是一件好事啊~”
守鶴莫名覺得眼前這個少年順眼了一些,但也只是一點點。
“小子,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你想讓那些傢伙不畏懼我根本不可能,我和砂隱城,和人類天生就是敵對的。”
衝星野牧覆滅長老會的舉動,星野牧已經從小鬼,或者前面還要加一個‘該死的’,升級為小子了。
星野牧看了看守鶴龐大的身軀,開口道:“你可以變小吧?那跟我去瞧一瞧不就行了?”
守鶴聞言一愣:“你要帶我去砂隱城?”
這傢伙是不是對自己的破壞力有什麼錯誤的看法,一旦自己在砂隱城發飆,即使他能制止自己,對於砂隱城的平民也是一場災難。
星野牧攤開雙手,聳了聳肩:“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眼見為實。”
說著,星野牧拍了拍守鶴:“你也想多享受一下陽光吧?”
守鶴沒有說話,沉默片刻,身形急速縮小,最終成為縮到一隻狸貓大小,一躍跳到星野牧肩頭。
正在此時,遠處的羅砂和小沙彌趕到,看著這一幕,羅砂皺起眉頭,想說什麼,但看到守鶴在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但是小沙彌就沒有這些顧慮,有些擔憂地開口道:“風影大人,不將守鶴封印嗎?要是離開這裡,再想封印就要麻煩很多了。”
星野牧笑著搖搖頭:“封印是無法長久的,比起封印,我更想打破封印。”
看著聞言抱緊懷中茶釜,目光警惕的小沙彌,星野牧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