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姐緊抿著唇,沒有說話,頗有些懊悔,自己剛剛的反應過度。
寧意剛想說話,便被沐清壓了壓胳膊,就聽沐大少笑著幫他們解釋道:“小兩口玩鬧,沒事。”
眾人看著這極致純淨的男子,莫名就覺得值得信任,遂又各自開始用餐,該忙碌的繼續忙碌。
許諾衝沐清豎起大拇指點了個贊,沐清衝著他倆,沒再繼續控制情緒,低聲且不停的笑起來。
寧意臉色一黑,原本對他的謝意蕩然無存,默默的給沐大少幾個眼刀子。
這顯然是在看他笑話,不得不說,剛剛真挺丟人。
引起關注是小小的丟人,前面的徹底被忽略更是一言難盡。
目前真沒有一步到位的有效措施,只能暗搓搓的下定決心,以後還是該好好“修理”某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施樂看到沐清一直小聲在笑,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嚴肅的事,遂放下心來。
轉而看到自己的小碗裡取之不盡的吃食,默默的嘆口氣,自己也別管別人了,這是快要撐死的節奏。
在外做客,留下剩飯菜,她覺得不太合適。可現在,真的已經很飽。
而身邊兩位,顯然沒有停下的自覺。
她無語的看著像小山一樣的菜,委實無能為力。
楊棟想了想她最近的飯量,湊近她耳邊,柔聲問道:“吃不下?”
她點點頭,一雙美眸略有些絕望的看著他,似乎在做思想準備要硬撐。
只聽楊大長官輕輕對她說了聲:“我幫你。”便取過她的餐碗,毫無間隙的開始吃起來。
施樂整個人傻住,不僅僅是她,另一側的蕭景亦是徹底呆住。
他的動作似乎總是慢某人一步,很心酸,此刻。
蕭景有些擔憂的看向施樂,這麼一件親近的事被楊棟做了,他現在真有點怕。
尤其在看到她神色裡的恍惚,他驚覺:完了,若是之前楊棟只有60分,現在該漲到80。而他,卻是不及格。
始終關注自家晚輩的楊老,興奮的對寧老爺子不停的說著:“看看,看看,這就是我教出來的,多實在,又可靠,不錯吧。”
寧老笑著看對面的幾位小輩,蕭景的神色亦是看在眼裡,不免感慨:這情字,自古最是傷人。
就以楊棟這不管不顧的肆意態度,蕭景絕然不是對手。
不論成敗,都希望他們調理好心情。
人這一生,不單單是個情字,哪怕難過,也要適可而止。
楊棟很快解決完她剩下的菜,憨憨的將碗放回她面前。
只聽她低聲說道:“謝謝!”
從小到大,這是第一次有人吃她的剩飯菜,心裡思緒萬千。
哪怕她與許諾的關係再親近,也沒有互相吃過剩下的飯食。
而她那薄涼的父母,早就不知把她忘到哪裡,更何談關心她。
身邊這個不拘小節的男人,從今天起,她會正視他的付出。
若是可能,她的餘生,就是他了。
雖然只是殘留的飯菜,卻是極大的動搖了她曾經堅硬如鐵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