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上,由於李修的存在,在場眾人都漸漸進入狀態,拋棄了自己的身份,直言內心深處的話語,並不時交流修煉心得,每個人都略有所得。
陳魚兒在這場酒宴上表現得非常惹眼。
就連李修都不得不佩服這女人的臉皮非常厚,好在這女人雖然非常主動,和每個人都交杯換盞拉關係,可是都剛剛好點到即止,沒有刻意阿諛奉承,如同普通新友,不算讓人反感。
明知道這女人滿肚子的小聰明,但她沒有破壞了這場酒宴的氣氛,甚至因為她是局外人,所以更加圓融一些,在這種場合中長袖善舞,對整體氣氛有所幫助,因此李修才沒有提前將她們叔侄二人趕出去。
“陳姑娘談吐不凡,待人接物有理有度,對很多問題都有非常妥帖的理解和分析,若是往後有空希望可以到北城找我,我元駱風必定會好好盡到地主之誼,款待好姑娘。”
到得後來,陳魚兒和眾人混熟,元駱風念及其視角獨特,對幾人聊到的一些時局切入點都很準,因此還半玩笑半認真的發出了邀請。
陳魚兒內心樂開了花,但表面上卻舉止有度,非常含蓄地點頭道謝,沒有將內心的熱切表現出來,只是聲稱在凌霄商會打工,要等放假了才有時間。
“李兄府上當真是人才濟濟,我天雷島高手成群,但論及各方面的領域卻是比起李兄手上眾人差了許多啊。”
宴席上,元駱風對李修吹捧,說的同樣是一半真一般假,一半是真羨慕,一半也僅僅是客套。
天雷島好歹是混元級宗門,整個宗門的總人口過百萬之巨,人才絕對不少。
等到陳魚兒又一輪敬酒回來,陳沙亮傳音道:“魚兒,這天雷島的少島主似乎對你很欣賞,這可是混元級宗門啊,如果我們能夠”
“何必捨近求遠!”陳沙亮還沒說完陳魚兒就將他打斷。
目光看向面對一眾大人物依然面不改色從容而談,甚至隱隱引導著整個酒宴交談話題走向的綵衣青年,陳魚兒的內心百般滋味沒法說。
“之前應該是我們看走眼了,這李公子絕對不簡單,放眼整個青州城,只有別人去霸王殿拜年的,何曾聽說過霸王殿給別人拜年的?這樣的粗大腿就在眼前,我們為何還要試圖捨近求遠?”
聽得陳魚兒的話陳沙亮久久無語。
你當你三叔真的那麼傻這點都看不出來?
可是現在不跟著天雷島少島主走,等下這些人都離開了,那姓李的再來找我們算賬可怎麼辦?
在之前,陳沙亮還不把李修放在眼裡,甚至不屑一顧,腦袋裡更是想過大不了殺人滅口逃出去。
但是看到李修的人脈能量之後,他忽然發現他不敢了。
一個能夠讓霸王殿的殿主和公主一起來拜年的人,一個能夠讓天雷島少島主拍馬屁的人,一個能夠讓一州之主的季天海都和顏悅色一起喝酒的人,真的是自己一個小小的靈皇能動的嗎?
陳沙亮忽然覺得很諷刺,自己辛辛苦苦修煉到了皇者境,自認也是一名高手了,在這大地上也算是有身份有實力可以俯視很多人了,可此刻才發現,坐在這個宴會大廳裡,靈王那麼多,可就自己一個皇者最微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