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要塞之下,數萬人族兵士已經集結,旌旗招展,浩浩蕩蕩。
年輕的兵士們筆挺的身姿在刺骨的烈烈寒風zhong巍然不動,如同不懼海浪席捲的礁石般堅韌。
陳將軍與三大宗門的王者同時踏足虛空之上,臨空虛渡而來,坐鎮zhong軍。
目光遙望對面,今日發生的一切大大沖擊著他們的認知,可無論如何,此刻他們戰意激昂。
因為這是難得一次的大好時機,若是能夠一戰而勝,將異族驅逐出百界橋戰場,那麼將會是雲州這數百年來最有意義的一場大勝。
陳將軍身上有著標準的軍方氣質,他站在那裡,就是整個大軍的主心骨,就是天枰的支架,一絲不苟的表情和冷冽的肅殺目光,使得出徵前的這一刻,數萬大軍的氣息驚人的提高了同步率,這樣的狀態下若是開戰,戰果必定輝煌。
“戰鼓準備,全軍準備,飛燕陣型準備……”
旁邊的三大王者還沒有完全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然而此時此刻,陳將軍已經高舉令旗,只待他一聲令下便是大軍開拔之時。
“出……”
陳將軍的聲音被渾厚的靈力包裹著向四面八方傳播開去,落入每一個士兵的耳zhong都如同天威一般,心下不受控制的去尊崇,心底的戰火也被這聲音點燃,熊熊燃燒。
只是陳將軍這“出”字剛剛喊出口,意外便又一次發生,讓陳將軍硬是張大著嘴巴將“發”字又狠狠吞回了肚子之zhong,臉色難看的不要不要的。
在人族要塞這邊一個隱秘的角落之zhong,有兩道身影悄然出現。
這兩人zhong的一人,胸前有著兩小簇青絲被純白色的布條扎著晃來晃去,而另一人身穿淡藍色的長裙,眉宇間有一種溫柔的氣質和冷傲共存,彷彿她本身就是一個矛盾體。
“總攻就要開始了,難道那小子真的跑到異族大營去了?”司辰臉上有些怒意,又摻雜著一絲著急。
“或許是吧。”淡藍色長裙的聽雨平靜地回道。
似乎她一點也不在意那個人到底在哪裡,又或者那個人正在做什麼。
“聽雨,不是我說你,你也太不積極了。”司辰對聽雨這種凡事都雲淡風輕無所謂的態度感到非常頭疼。
“聽雨啊,一年多前賢者就讓我們來凌霄宗監視他,如果有必要甚至殺了他,可是現在他已經脫離我們的視線了,甚至都攪和到異族那邊了,你怎麼還這麼無動於衷的,一點都不著急?”司辰越說越是生氣。
不過任憑司辰氣到跺腳,始終恬靜如水的聽雨也沒有再說半個字,彷彿她天生就是這樣安靜的精靈,與世隔絕,纖塵不染。
“哎~!真不知道像你這樣的性格怎麼對抗【夜斂】的那群見不得光的東西。”
司辰依然還在碎碎念,只不過這次剛說完這句話,包括她和聽雨在內,目光都在一剎那被一個方向給吸引了過去。
時間倒回片刻之前。
“心情好天氣就好,本公子總算逃出來了,千萬別讓本公子查出來是哪個混蛋偷了本公子的天劫……”
李修滿足地伸了個懶腰,只感覺渾身一陣酸爽,黑暗,那是他最討厭的東西了。
不過怎麼好像四周的空氣有點冷?
不對,似乎附近的空間有一種莫名的壓迫力,就好像要將自己給凝固起來似的。
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李修偏著腦袋想了想後,一拍腦袋瓜恍然大悟。
“是了,這種感覺和當年奪得‘葬天塔’的時候被無數人冰冷的目光凝視的時候一樣。”
等等……
李修突然心跳漏了一拍,身體在一瞬間就被冷汗打溼了,一股無理由的心悸瞬間瀰漫心田。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