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阿美來到了太后等人跟前,向著前面三人分別行了禮。
太后看著阿美,有些惋惜,連連向她抬手,“好了好了,起來吧,好孩子,過來哀家這邊,讓哀家好好瞧瞧。”
說著又向身邊的宮人吩咐道:“快快添個座。”
旁邊宮人應了一聲,便去不遠處搬來椅子,放在太后旁邊。
阿美聞言,便抬腳向太后那邊走過去,在旁邊的椅子坐下。
下面的一眾小姐中,有人留意到前面的動靜,很是吃驚。
連皇后、貴妃都只能坐在太后的下首,而這嘉禾郡主卻坐在太后旁邊,如何叫人不驚訝。
而坐著的幾人並沒有留意到下面的動靜,自顧地寒暄著。
太后含笑看著阿美,“玉兒如今該有十八了吧,來安陵這麼久,可有不習慣的地方?”
玉兒是白歌的乳名。
阿美低頭垂眸,很是恭順,“回太后,玉兒已習慣了安陵的生活,勞太后掛心了。”
“日後你若是有什麼難處,只管說便是。”
阿美順著聲音望過去,說話的正是皇后。
她笑著點頭,“那便先謝過各位娘娘了。”
太后拉過她的手,“當初你父親帶著你離京的時候,你才兩歲,那時候你常來宮中,還是個小女娃,沒成想,再看到你,居然這麼大了,出落得如此水靈。”
阿美看得出來,太后是真的高興。
“太后謬讚,我來了這數月,也沒怎麼出過門,如今進宮一看,才發現,這城裡最不缺的就是姑娘小姐了,一個比一個好看。”
太后聽了,笑得更是開懷。
皇后也用廣袖半遮著面,聲音裡滿是笑意,“瞧這小嘴兒甜的,跟灌了蜜似的。”
“你小時候便是這般討喜,如今竟是一點沒變。”太后笑道。
阿美有些不解。
聽著他們這話,當時她父親在太醫中應該是很有地位的,否則一個官宦人家的女兒,又怎能與太后這般親近。
那麼,當時的白太醫到底為何辭官回鄉?
她這麼想著,便將疑問說了出來,“太后,小女有一個問題,不知各位娘娘能否指點一二?”
太后心情好,點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父親帶我回鄉的時候,玉兒年齡尚小,不記事,如今再回來,卻是發生瞭如此大的變故,玉兒想知道,父親當年究竟為何辭官?”
聞此一言,太后的臉色都變了變,皇后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阿美本以為問不出什麼了,卻聽得一聲悠悠的嘆息聲從身後傳來。
方才阿美坐下的時候是面對著太后和皇后的方向,而榮貴妃正坐在皇后的對面,阿美背對著她,故而未曾留意到。
此時聽聞身後傳來的嘆息聲,便扭頭看了一眼,正看到榮貴妃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寧靜而悠遠,像是回憶起某些事情。
她的聲音很輕柔,就像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一般。
“當年嫻妃病重,宮中太醫束手無策,你父親診治了好幾日,也未見好轉,嫻妃最後還是去了。”
“那時候本宮與嫻妃最是親密,曾私下問過病情,你父親也並無隱瞞,只是從那時開始,他開始有些妄自菲薄,時常感嘆自己醫術不濟,他當時可是太醫院院使,向來都是藥到病除,此等情況還從未出現過。”
“許是因為這件事,讓他感到力不從心,便辭官了吧,說來也著實可惜。”
阿美聽著榮貴妃的講述,瞭然地點點頭,“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