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內,一片冷冷清清,而洞房外,卻正是觥籌交錯。
“誒!長閒你去哪兒?坐下陪我喝酒!”
長閒扭頭看著拽著自己衣袖不讓走的青陽,皺著眉頭,掙了掙沒掙開,沒好氣道,“你一個姑娘家能不能有點姑娘家的樣子?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青陽乾脆抱住他的胳膊,抬頭看著他,“你何時講究過體統,現在反倒來說道我?”
長閒無奈地嘆口氣,放軟了語氣,“姑奶奶,我去給我五哥敬個酒總成了吧?”
青陽瞥了眼不遠處忙著應酬的長離,才興致缺缺地鬆開手,“那好吧。”
長閒見她鬆手,立馬端著酒杯,轉身走到長離身邊。
眼見著長離應付完幾個賓客,他立馬上前插話,“五哥,小弟在此恭祝五哥與郡主和和美美,舉案齊眉。”
長離看他一眼,眼裡難得地帶了些笑意,一抬頭便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長閒一杯酒下肚,看著長離,神色間有些調侃的意味,“我說五哥,你從前不是對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沒興趣嗎?你說你要娶吧,這全安陵想嫁你的姑娘多了去了,怎麼偏就看上這姑奶奶了?”
長離將杯中倒滿酒,神色竟有些柔和,“這些事,等你遇到就知道了。”
長閒唇角笑意更大,感嘆道,“果真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不遠處,太子面帶淺笑地看著兩人,神色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他右手放在桌面,狀似不經意地用食指輕點著桌面,看了許大人一眼。
許大人會意,悄悄站起身,向一側走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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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內,阿美已經餓得連抬手都費勁兒,無力地癱在床上,望著床頂,有氣無力道,“前面到底還要多久才結束?都要餓死了……”
小蓮面色有些擔憂,下意識地瞅了瞅窗外,“阿美姐,現在才酉時剛過,估摸著還早呢!”
阿美捂著肚子翻了個身,語氣哀怨,“是誰想出來的這個破規矩!新娘的大喜日子,居然不能吃東西?”
小蓮想了想,吞吞吐吐道,“要不……我去膳房……看看?”
阿美一聽,稍稍來了些精神,揪起腦袋,有些期待地看著她,“真的?那你千萬別被人給發現了!”
小蓮點點頭,硬著頭皮自我安慰著,“放……放心吧!我是王妃的人,他們發現了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阿美欣慰的點點頭,又躺了下去,滿腦子想著那些糕點吃食,嘴角竟浮現出一絲滿足的笑意。
不一會兒,門輕輕被推開,又被關上。
阿美折騰了一天,本來已經迷迷糊糊有了些睡意,一聽到開門聲,想著定是小蓮回來了,於是一個激靈又清醒了過來。
她本想撐著胳膊坐起來,卻沒想到這睏意來的兇猛,加上許久未進食,人雖然是清醒了,卻很是有些乏力,感覺渾身軟綿綿的,乾脆就躺著先緩緩勁兒再說。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笑意,“讓我看看你都帶了些什麼好吃的回來了。”
她等了一會兒,卻沒聽見有人回應,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小蓮雖說在外面是個文文靜靜的丫頭,可在她面前,向來都是有啥說啥,從未這樣不聲不響過。
她睜開眼,稍稍抬起頭向前看了一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進來的人根本不是小蓮,而是明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