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太傅收到府上下人的訊息,便匆匆來到前廳,本就陰沉的臉色在見到來人的那一刻更是難看了幾分。
他瞪了一眼,甩甩袖袍,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語氣不善,“寧王爺今日到府上,有何貴幹吶?”
長寧自知有愧,態度謙和,“太傅大人,長寧此次來府上,是有一事相求。”
太傅冷哼一聲,“何事?”
長寧突然行了一禮,言辭懇切,“昨日之事,想必太傅也已經知道了,長寧不想為自己辯解,只是葉小姐今後……必然名譽受損,長寧此次前來,便是想求太傅將葉小姐許配給我,若是太傅信得過,長寧絕不會虧待於她。”
太傅一聽,瞬間勃然大怒,連表面的客氣也懶得再維持,“荒謬!你對歆兒做出這種事,竟然還上門來求娶!你把我太傅府當什麼地方了?歆兒從小就被金尊玉貴地養著,難道要因為這等齷齪事便草草嫁人嗎?我太傅府的女兒雖比不得你們皇子尊貴,但也絕不會讓她受這等委屈還要忍氣吞聲!”
長寧眉頭一擰,語氣更加急切,“太傅大人,此事確實是有人故意為之,長寧身為男子,這些閒言碎語倒可不顧,可葉小姐乃是太傅千金,出了這種事,日後在外面還怎麼抬得起頭。”
“故意為之?那寧王告訴我,昨日為何那麼巧,你也在惠通寺?”
長寧一愣,有些神傷,“長寧……只是去替母妃祈福罷了,也未曾想到會遇到葉小姐和郡主。”
太傅恨恨地錘了錘桌子,將頭扭向一邊兀自氣惱。
此時,葉夫人從門外走進來,眼眶發紅,顯然是剛哭過,“老爺,寧王爺,你們方才的話我都聽到了。”
她說著又面向主位上的太傅,滿目哀傷,“老爺,你身為男子,自然是不知道我們女子間的事,那些閒言碎語,雖不傷身,卻句句誅心,女子本就以名節為重,更何況……歆兒從小到大都從未有人對她說過半句狠話,哪裡聽得了這些話?”
她說著說著,眼眶又不自覺地紅了。
太傅垂眸想了想,臉上的怒意卻未消半分,“夫人的意思,是答應了這門親事?”
“老爺,如今還有何辦法不成?”
太傅神色不善地看了長寧一眼,下了逐客令,“今日王爺先請回吧,此事容我幾人商量商量,若是歆兒不願,寧王今後也不要再提起此事。”
“來人!送客!”
門外守著的家僕聞言立馬走了進來,向長寧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長寧皺著眉,向二人行了一禮,“我會讓你們看到我的誠意。”
說罷,便轉身走了出去。
太傅見長寧走遠,才嘆了口氣,對葉夫人道,“夫人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可寧王如今如此失勢,歆兒若真嫁過去,雖能保一時無憂,但長久下來,以寧王如今的情況,日後說不定就是權位鬥爭的犧牲品,我如何能放心將歆兒交於他?”
“難道就沒有兩全之法了嗎?”葉夫人哽咽著,“要不去問問歆兒吧,畢竟是她的終身大事。”
太傅沉吟片刻,點點頭,“也好,她若是不願意,動用所有關係,我也要將事情壓下來。”
他說著便起身向外面走去,葉夫人緊跟其後。
兩人來到明歆的閨房外,外面正守著好些個丫鬟們。
“小姐今日情況怎麼樣?”
煙兒守在門口,搖了搖頭,低聲道,“小姐今日雖不像昨日那般摔東西,可一早上起來,便什麼也沒吃,把我們全部趕了出來,到現在,屋裡一點動靜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