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拿下了古氏嘴裡的布。
古氏撕心裂肺的哀嚎頓時響徹這方夜空。
“溫得遠!你個沒有心肝的!你居然讓我去死?!我可是你的髮妻啊!我是成邦的娘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我?!!”
她的質問,如同刀子,狠狠地落在溫得遠的心頭上。
溫得遠跪坐在地上,用手捂著臉,幾乎泣不成聲。
“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他不知道還能和古氏說些什麼。
他不能讓自己的老孃去死,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去死,所以他只能從這三個人中間,選出古氏。
古氏還想在罵,只見夜色中寒芒一閃,她的喉間便是綻開了一朵血花,然後她的身體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身體抽搐了幾下,就再沒了動靜。
直到最後一口氣嚥下,她的眼睛都是死死的盯著溫得遠,眼底怨氣橫生。
而季無殤則像是看了一場令他身心愉悅的好戲,唇角堆積的笑意越發的愉悅。
“那麼接下來——”季無殤緩緩開口,目光在溫成邦和孫氏的身上來回掃視了一遍,“接下來你可以繼續選了。”
溫得遠猛地一下止住了嚎哭,不可置信的看向季無殤。
“你,你是什麼意思?!”
不是死一個,他就會放過他們了嗎?!
“我說過死一個就可以了?“季無殤漫不經心的笑著問道,那雙眼睛裡流動著興奮的光芒,如同等待著吸血的野獸,“別廢話,接著選。”
他最擅長的不是殺人,而是一點一點的將敵手,逼到懸崖之上,讓對方身處絕境,不能掙脫。
相對於殺人,他更喜歡這種誅心的遊戲。
“不……不……”溫得遠瘋狂的搖頭,“你殺了我吧!我願意替他們去死!”
季無殤根本沒有理會溫得遠瘋狂哀求的眼神,向押著孫氏還有溫成邦的那幾名士兵拍了拍手。
士兵手中的刀,立刻架在了孫氏還有溫成邦的脖子上。
溫得遠看到這一幕,更是肝膽俱裂。
“不!我選!我選!我選她!!!”溫得遠一手指向了孫氏,崩潰的大叫道。
季無殤笑著點了點頭,”可以。“
他的話音落下,孫氏的喉管就被利刃割破。
身體重重的倒了下去,孫氏和古氏一樣,至死,那雙眼睛都死死的盯著溫得遠。
溫得遠徹底崩潰了,撕心裂肺的大哭。
“安靜,接下來,我們該談談第二件事了。”季無殤陰柔的聲音傳來,輕飄飄淡淡進了溫得遠的耳中,“不想你兒子死的話,就安靜下來。”
溫得遠咬著牙,沒有再讓自己發出聲音,只是眼淚還一個勁兒的掉。
“藍宴沉,你知道這個人嗎?”季無殤問道。
溫得遠身體一顫,看向季無殤,點了點頭,“知道,他是我弟家的養子。”
可這藍宴沉和季無殤是什麼關係?
他有點不明白。
對於藍宴沉的底細,他所知道的不太多,只知道藍宴沉是京城之前比較富貴人家的少爺,現在也落魄了,並不知道藍宴沉所在的家族,就是現在如日中天的那個藍家。
“好巧,宴沉是我弟弟。”季無殤微笑著道。